藉著夜色的掩護,兩人很快就找到了雜物間。
位置和鑰匙環上那塊小牌子寫的一模一樣——別墅區西側邊緣,一棟不起眼的附屬建築側面,牆上嵌著一扇深灰色的鐵門。
門鎖的型號和那把齒形複雜的鑰匙完全吻合,安德魯把鑰匙插進去的時候,鎖芯轉動得順暢而安靜,像是經常被人開啟。
門推開,裡面不大,大約十來平方米。
靠牆堆著幾摞疊放整齊的舊桌椅,角落裡有一臺落滿灰塵的立式風扇,空氣中瀰漫著油漆和舊木料混合的氣味。
正對著門的牆壁上嵌著一排配電箱,灰色的金屬面板,拉閘手柄整齊地排列著。
安德魯走過去,拉開配電箱的面板,確認了那些拉閘對應的區域標記。
“你還會電工活呢?”
艾什莉站在他身旁,好奇的問道。
“我不會。”
安德魯倒是坦誠,直接說了出來。
“那你這是?”
“到時候一口氣全拉了就行。”
“......你厲害。”
艾什莉撇了撇嘴,自行離開探索去了。
安德魯關上蓋子,轉過身,發現艾什莉已經在房間另一側找到了一個破舊的布藝沙發——棕色,表面有些褪色,坐墊凹陷的形狀顯示它已經被很多人坐了很多年。
她坐了下去,整個人陷進沙發裡,然後朝安德魯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安德魯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沙發彈簧發出了一聲低沉的、被壓到極限的嘎吱聲,然後穩定下來。
雜物間很小,兩個人擠在同一張舊沙發上,肩膀碰著肩膀,大腿貼著大腿。
安靜了一會兒後,安德魯伸手去摸口袋裡的煙盒,煙盒剛被拿出來一半,一隻手指修長的手從側面伸過來,精準地捏住了煙盒的一端,往上提了提,將它從安德魯的指尖抽走。
艾什莉甚至沒有轉頭看他,另一隻手還搭在膝蓋上。
“你就不能讓你的嘴消停一會兒嗎?”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隨意,像是隨口提了一句,但手很穩。
安德魯低頭看了看空了的指尖,又側過頭看了她一眼,聲音淡淡的:
“那你說我該幹什麼?”
艾什莉想了想,突然狡黠的笑了一下。
安德魯心裡隱隱有個不好的預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