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她側過身,將煙盒放在一旁的舊木箱上。
在安德魯的注視下,她微微抬起頭,將自己的嘴唇貼上了他的嘴唇。
這個動作來得很快,也停得很快。
與其說是一個完整的吻,不如說是一個被壓縮到極限、只保留了最關鍵部分的動作,像是一道還沒被人看清的痕跡。
安德魯的肩膀在被接觸的那一瞬間微微繃緊了一下,但沒有後仰,沒有避讓。
艾什莉隨即鬆開,但沒有退回去,而是維持著那個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離,看著他:
“這樣是不是消停多了?”
安德魯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她,隔了片刻後,眼睛微不可察地眨了一下。
既沒有說對,也沒有說不對。
艾什莉笑了一下,然後她整個人直接趴到了他身上。
她的重量不算輕,但壓在他胸口的觸感是暖的,帶著一種放鬆到近乎賴皮的柔軟。
她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再動,只是趴在那裡,側著臉,耳朵貼著他胸口的位置,像是在聽他的心跳,又像只是隨便選了個地方待著。
安德魯的手在身側停留了片刻,然後抬起來,搭在她後背上,沒有用力,只是放著,像是確認她還在這裡。
雜物間重新安靜下來。
只有頭頂日光燈管的電流聲在持續地嗡嗡響著,窗外的夜色依舊濃重,偶爾有海風吹過建築間隙發出的低沉的嗚咽。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響了。
不是安德魯的手機,是艾什莉的。
她從他胸口抬起來,伸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然後按下了接聽鍵——
西蒙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那種被壓縮過的小口徑電聲特有的質感:
“我快到碼頭了。你們那邊好了嗎?”
艾什莉低頭看了一眼安德魯,她已經從他的身上爬了下來,站在雜物間的地面上,擦了擦嘴角,笑盈盈地低頭望著他。
安德魯也站起來,重新將那支被放過一馬但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煙盒放回自己口袋裡,走到配電箱前,手指搭在最邊上那個拉閘手柄的末端。
他回過頭看了艾什莉一眼。
她對他點了點頭。
“好了。”她說,對著手機,聲音平靜而清晰,
“隨時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