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輛卸貨用的平板推車散落在卸貨區內,有些空著,有些還堆著沒有拆封的貨物。
其他幾個集裝箱還停在卸貨位上,但西蒙所在的這一輛是其中最靠近內部通道的。
他所在的這輛平板卡車車頭的排氣管已經完全冷卻了,空氣中只剩下血腥氣和機油混合的味道,偶爾有一陣從通風管道里灌進來的風,吹動地面上細碎的灰塵,像是某種被壓抑住的氣流正在嘗試推著什麼東西走,但又推不動。
西蒙沒有急著往前走。
他蹲下來,開始逐個翻找那些安保人員的口袋。
第一個人的褲兜裡有一盒口香糖和半包紙巾,紙巾包裝的邊緣被體溫焐得捲了起來。
第二個人的上衣內袋裡有一個被壓扁的煙盒,已經空了,只有幾根散落的菸絲黏在口袋內壁上。
第三個人的腰帶上彆著一串鑰匙,鑰匙環上掛著幾把大小不一的鑰匙,但沒有工卡,大概是個並不需要進核心區域的人。
第四個人仰面躺著,後腦勺下面的地面有一小片正在緩慢擴散的深色,邊緣向外滲著細密的、將凝未凝的顆粒。
他的上衣口袋裡有一張工牌——一張掛著藍白掛繩的塑膠卡片,正面印著一張半身照,旁邊是姓名和工號,還有一個磁條和一行小字:
地下區域通行證,等級三。
西蒙把那張工牌從領口的卡套裡拽了出來。
掛繩末端已經被血浸透了,摸上去帶著一種潮溼黏膩的質感,邊緣已經幹了,變硬了,搓一下就會掉下細小的碎屑。他隨手從旁邊翻出一塊乾淨的毛巾,將工牌表面的那一層暗紅色擦乾淨。
毛巾擦過塑膠表面的時候發出輕微的摩擦聲,然後他把它舉起來對著應急燈光看了看。
照片上的人面容普通,視線水平,表情嚴肅——和任何一張證件照差不多。
旁邊的姓名和工號都已經模糊了,但磁條和那行“等級三”的小字還清晰可見。
“這才像話嘛,”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沒有引起任何回應,
“省得我暴力搞事。”
他把工牌掛到自己脖子上,站起來,環顧了一下四周。
那些屍體橫七豎八地散落在地面上,有的蜷縮著,有的伸展著,分佈在從集裝箱門口到卸貨區中央這段十幾米的距離內。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始動手。
他把最靠近門口的兩具屍體拖到一起,然後是第三具、第四具,把它們疊放起來。
他沒有刻意堆疊整齊,只是隨手堆在一起,搭成一座粗糙的屍山。
等到搬運完最後一個人之後,他退後兩步看了看,又覺得這麼一大坨堆在通道正中間確實過於顯眼了,但他沒有挪開。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支不知道從哪裡順來的記號筆,拔開筆帽,在集裝箱門內側的金屬表面隨手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笑臉下面畫了一個箭頭,指向那座屍山。
然後他後退兩步看了看,覺得差不多了。
。去走深道通下地朝轉,灰的上手拍了拍他
:句一了說聲低地惻惻,來過轉後然,下一了想頭側,來下停又,步幾了走
”……放以可禮點有還該應我想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