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見鐵器碰撞的聲響,大概是有人在翻圍牆或者架設什麼裝備。
安德魯退後一步,右手已經在空氣中劃開了那道裂縫。
血色的光從裂縫中透出來,在昏暗的玄關中形成一小片微亮的區域。
他正準備拉著艾什莉跨進去,卻發現她正站在門口那張桌子旁邊,低著頭在看什麼。
桌上放著一張紙條,被那個陶瓷杯壓住一角。
紙條邊緣被風吹得微微卷起,上面有字跡。
燈光太暗看不清寫的是什麼,但艾什莉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艾什莉!
安德魯喊了一聲。
等一下!
她的聲音急促而堅定。她的手指已經捏住了紙條的一角,將它從杯子下面抽了出來。
紙條被抽出的時候杯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她快速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然後她直接把紙條攥進手心,轉身朝安德魯跑過來。
紙條在她掌心裡被捏成一團,邊角露在外面。
兩人幾乎是同時跨入那道裂縫的。
裂縫在他們身後合攏的時候,別墅的大門被從外面猛地踹開。
門板劇烈地撞在牆上,震落了天花板上一片乾裂的白灰。
幾名穿著深藍色制服的武裝人員衝了進來,槍口快速掃過玄關、客廳、樓梯口。他們的戰術手電在昏暗的室內來回切割出幾道光柱,光柱掠過地板上的灰塵,掠過桌面上那隻陶瓷杯,掠過牆角倒扣的畫框,但房間裡已經沒有人了。
還有桌面上被杯子壓出來的那道淺淺的方形印記,紙張被取走後留下了一圈乾淨的矩形輪廓,周圍全是灰塵。
地板上有兩組潮溼的鞋印——從門口一直延伸到客廳中央,然後在拼花地磚的正中間憑空消失了。
沒有去往任何方向,沒有折返,沒有通往窗戶或樓梯的延續。
兩組鞋印就那麼斷在房間正中央,像有人走到那裡突然被從地面上擦掉了。
帶隊的那個人站在玄關中間,環視了一圈空蕩蕩的房間,沉默了幾秒鐘。
戰術手電的光柱在他腳邊晃動,映出了地板上的腳印輪廓。
他慢慢轉過身,看著門口破碎的鎖體,又看了看桌面上的杯子和那個杯子壓出來的方形印記。
客廳裡沒有任何翻動的痕跡,沒有房間門被開啟過,樓梯上也沒有新的腳印。
他身後的人已經檢查完一層全部房間,從廚房方向跑回來說了一句:
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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