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正好在三人形成的三角陣型的正中央——西蒙在他左前方大約八步,艾什莉在他右後方大約七步,安德魯在他正後方更遠一些的位置,大約十步左右。
三人之間的連線被他從中切斷,每一個人和他的距離都不等,但每一個人都無法在不經過他的情況下直接與另外兩個人匯合。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
持槍的安德魯離自己不算太遠,在水盾的加持下,構不成威脅。
但是不能對他再用水箭了。
一旦能控制的水變少,防禦出現死角的機率就會變大。
那時,就危險了。
海神站在中央,呼吸比之前略微重了一些。
他的左手垂在身側,指尖沾著自己的血,微微顫抖著。
他的目光從西蒙移到艾什莉,又從艾什莉移到安德魯的方向,最後收回來,落在自己腳下那攤不斷擴大的淺水面上。
水面倒映著他自己的臉,左肩那枚飛刀的輪廓在倒影裡像一個突兀的黑色標記。
這三人的戰鬥力比他預想的要強。
他一開始判斷失誤了,以為只是兩個普通人帶一個受了傷的逃兵,但那個開傳送門的能力、那個憑空造物的能力、還有那個飛刀幾乎不間斷的壓制節奏——單獨挑出任何一個都不算威脅,但三個人加在一起恰好形成了一個不斷消耗他水量的閉環。
他的能力是流動的、可控的、可塑的,但他的水量是有上限的。
這個上限現在已經被壓到了紅線以下。
他的右手抬起來,指尖輕輕地落在自己胸前。
長袍的領口下方,貼近鎖骨凹陷的位置,有什麼東西隔著衣料被他觸碰到了——一面鏡子。
巴掌大小,邊緣光滑,背面貼著某種深色的塗層,沒有花紋,沒有任何裝飾性的雕刻。
他的手覆在上面,沒有去觸碰鏡面,只是把掌心貼住鏡背,感受著那層冰冷的、堅硬的觸感。
這是他的最終殺招了。
但是他只能用一次。
不行.......還不到時候。
他需要等。
等一個機會,等那三個人在某個瞬間同時出現在鏡面的反射範圍之內,等他們的注意力同時被其他事情分散,等他們的站位收攏到足夠接近的角度。
他不能急,不能露怯,不能讓他們看出自己口袋裡還揣著一張沒翻開的底牌。
【沒辦法了.......只能這樣了。】
海神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緩緩拔出了自己肩膀上的飛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