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安德魯·格芬穆斯。
三十歲，是一名文學教師。
我有一個愛我的妻子茱莉亞，以及……
“爸爸！”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從房間裡跳出來，撲進了剛起床的安德魯懷裡。
她大概四五歲的模樣，扎著兩個小辮子，辮梢上綁著粉色的髮圈，身上穿著一件鵝黃色的睡衣，腳上踩著一雙毛絨拖鞋，跑起來啪嗒啪嗒地響。
她的眼睛和茱莉亞一樣，是那種明黃色的，像兩顆剛從陽光裡摘下來的葡萄。
她的臉頰圓嘟嘟的，帶著剛睡醒的紅暈，嘴角還沾著一小塊餅乾屑，大概是趁茱莉亞不注意偷偷摸了一塊。
安德魯彎下腰把她抱了起來。
小姑娘的胳膊自然地環住了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頭髮上淡淡的兒童洗髮水的香味鑽進他的鼻腔裡，甜絲絲的，像某種花朵的味道。
她的身體很輕，抱在懷裡幾乎感覺不到什麼重量，但那種溫熱的、柔軟的存在感卻實實在在地填滿了他的手臂和胸口。
“爸爸，你今天要去學校嗎？”
她鬆開他的脖子，兩隻小手捧著他的臉，認真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情願。
“嗯，要去的。”
安德魯說，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柔和許多。
他的手託著小姑娘的後背，掌心感受著她每一次呼吸帶來的細微起伏。
“那晚上回來要給我講故事。”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鼻尖，表情嚴肅得像是在談一筆重要的交易。
“好，講兩個。”
“三個。”
“兩個半。”
“成交。”
她咯咯地笑起來，從他懷裡滑下去，光著腳丫跑向廚房的方向。
拖鞋被遺落在了客廳的地板上，她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啪嗒聲，一邊跑一邊喊著“媽媽媽媽，爸爸說晚上給我講兩個半故事”。
茱莉亞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帶著無奈的笑意，說著“你先把拖鞋穿上”。
安德魯站在原地，看著小姑娘消失在廚房拐角的背影。
陽光從客廳的窗戶裡湧進來，把整個空間照得敞亮而溫暖。
沙發上搭著一條針織毯，毯子的顏色是米白色的，邊角被揉得有些起球，大概是經常被拿來蓋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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