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做了一輩子家庭主婦,沒經歷過職場,不知道職場上的人都習慣於戴面具,不說話其實已經代表了不滿意。
更何況,千恩如今處於低勢,肯定更不能說反駁的話。
再這麼下去,等千恩搬出去的時候,兩個人別說做朋友,估計平時打個招呼都難。
她抓住媽媽的手,笑著說:“媽,人類發明洗衣機,就是為了解放雙手。”
“給偷懶的人找藉口罷了。”姜珠雨又準備說起來。
陸羽堅定地說:“每個人的習慣都不一樣,咱們就別說這個了吧。”
姜珠雨這才意識到什麼,乾巴巴地笑起來:“你看我,年紀上來了,嘴巴管不住。”
她看向馮千恩,“姑娘,別嫌我囉嗦。”
馮千恩這才抬起頭,擠出一個笑容:“你也是關心我們。”
“是啊,我也是好心。”
送走姜珠雨,陸羽這才感覺身心放鬆下來。
她回到客廳,看馮千恩一眼,說:“我媽說的,別往心裡去。”
馮千恩搖搖頭:“不會,看到你媽,想起我媽了,她也很嘮叨,在家的時候,感覺她特別煩,現在卻想多聽聽,哪怕聽一天也可以。”
陸羽一愣,這才意識到,千恩的反常不是因為反感,而是因為懷戀。
她問,“那就回去看看,陪她聊聊天,看看電視。”
“她去世了。”馮千恩說,臉上依然帶著淺淡的笑,但眼底卻拂過一絲哀傷。
她說,“失去以後,才知道自己曾經擁有的東西多寶貴。”
說著,她笑了,“所以,別煩你媽。”
陸羽安靜地站著,有一瞬間,她感覺自己聽到了千恩的心聲,看見那掙扎著、傷痕累累的心臟。
她有些傷感地說,“抱歉,提起你的傷心事。”
馮千恩輕輕搖頭:“都過去了。”
志泗別墅區。
“荊川,到了。”
蕭荊川感覺聽到了很多人的聲音,吵雜喧鬧。
從左邊耳朵鑽進來,又從右邊的耳朵衝出去,聲音一會兒大,一會兒小。
一隻手搖晃著他,腦袋在肩膀上晃來晃去,身體像是被什麼綁著,動也動不了。
“荊川,你是暈過去了嗎?”
蕭荊川睜開眼,被車外耀眼的白光晃得閉上眼睛,轟鳴聲再次襲來,越來越響,幾乎在耳膜旁鼓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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