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出口的防護罩在身後無聲閉合，將深海的無盡黑暗徹底隔絕。
姬晚卿眨了眨眼，又用力揉了揉，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眼前根本不是想象中荒蕪的海島景象，而是一座……未來城市？
正前方，一棟造型流暢的銀色摩天大樓直插雲霄，她下意識地數了數，忍不住低聲驚呼：“一、二、三……這樓有一百六十八層？”
大樓表面並非普通的玻璃幕牆，而是某種會微微流動的材質，反射著熱帶陽光，卻不刺眼。樓頂似乎還有懸浮的停機坪，幾個黑點正在起降。
以這棟主樓為中心，錯落有致地分佈著數十棟稍矮的建築，風格統一，充滿了科技感。寬闊整潔的道路上，各種沒見過的車輛無聲穿梭。遠處還能看到大型機庫、雷達陣列，甚至……船塢的輪廓？
更讓她頭皮發麻的是，視線所及，所有活動的“人”都穿著統一的制服，動作精準、高效，彼此間幾乎沒有言語交流，整個環境有一種近乎詭異的秩序感。
“唐炎……這些人……”姬晚卿的聲音有點發幹，緊緊抓住唐炎的胳膊，“他們……怎麼感覺不像活人？”
唐炎正活動著脖子，似乎剛才的隧道旅行讓他有點倦怠。他聞言咧嘴一笑，隨手打了個響指。
不遠處，一個正在檢修地面指示燈的“工作人員”立刻停下動作，轉身，小跑過來，在唐炎面前三步處立定，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動作無可挑剔，但眼神空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老闆，請指示。”聲音是電子合成音，毫無波瀾。
“沒事，忙你的。”唐炎隨意擺擺手。
“工作人員”再次敬禮，轉身，回到原位，繼續之前停頓的檢修動作，一分不差。
姬晚卿看得寒毛都豎起來了。“仿……仿生人？”
“對啊。”唐炎語氣輕鬆得像在介紹家裡的掃地機器人，“這裡沒有活人員工。工程、維護、防衛、科研……全是這類傢伙。便宜，聽話，不用發工資，還不會洩密。”
他指了指那棟最高的樓：“喏，那就是炎煌的全球總部，當然，是地下的那個。地上這棟算門面吧。”
“全球總部？在這裡？”姬晚卿感覺腦子不夠用了，“那燕京的……”
“那邊是擺在明面上的，處理普通生意。”唐炎拉著她往前走，“真正的核心在這兒。星隕手機的伺服器叢集，‘源界’的主機房，還有我那些亂七八糟技術的備份資料庫，都在這樓底下。”
他邊走邊隨意地指著周圍介紹，彷彿在逛自家後院：
“那邊，一號到十號機庫，停的都是些試驗機。隱身戰鬥機、高空偵察機、還有能直接上近地軌道的小玩意兒。”
“左邊那片矮房子，是電磁炮和雷射防禦陣列的操控中心。”
“腳下這條路是磁懸浮的，連通全島。跑的都是氫能源車，零汙染。”
“看見那幾個圓頂沒？生態農業區，加上海水淡化廠和能源中心，自給自足沒問題，塞個十萬人進來活幾年很輕鬆。”
姬晚卿像個剛進城的鄉下姑娘，眼睛根本看不過來，每聽一句，嘴巴就張大一分。
唐炎帶著她走進總部大樓。內部更是極具未來感，空曠的大廳裡只有少數幾個仿生人在無聲走動。他直接走向一部需要瞳孔和掌紋雙重驗證的電梯。
電梯並非向上，而是急速下降。
“我們……現在去哪兒？”姬晚卿看著跳動的負樓層數字，心裡直打鼓。
“帶你去看看這島的‘心臟’。”唐炎笑了笑，“不然你以為剛才那條隧道憑什麼能三分鐘從燕京通到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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