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國安理會會議廳。
空氣像是凝固的膠水,吸一口都費勁。
圓形會議桌旁,座無虛席。李正明一身深色中山裝,肩部線條硬朗。他左邊是熊國代表伊萬諾夫,魁梧的身材套著筆挺的軍禮服,胸口勳章冷光閃爍。右邊是蒙國代表巴雅爾,傳統的蒙古袍色彩鮮豔,眼神像草原上的鷹。再旁邊,半島代表金宏,穿著樸素的人民裝,坐得筆直。
對面,美利堅代表史密斯眉頭擰成了疙瘩,不停地用指尖敲打桌面。大不列顛的卡明斯爵士拿著手帕,時不時擦一下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法蘭西的杜邦女士強作鎮定,但緊握的鋼筆暴露了內心的翻江倒海。
其他理事國的代表們,眼神在東西方之間逡巡,大氣不敢出。
新聞區的長槍短炮早就對準了中心圈,閃光燈偶爾亮起,像是瀕死者的心跳。
伊萬諾夫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冰面上。
“東瀛的問題,”他開口,目光掃過史密斯,“今天必須徹底解決。”
史密斯想開口,伊萬諾夫抬手製止了他。
“歸還所有掠奪的文物。承認歷史,包括但不限於侵略、屠殺、人體實驗。全球主流媒體頭版刊登道歉宣告。這是前提。”
他頓了頓,看向其他幾位西方代表。
“你們也一樣。文物,歷史,土地,道歉。一個都不能少。”
巴雅爾冷哼一聲,接過話頭,聲音帶著糙啞:“做完這些,咱們才能坐下來談生意。記住,只有買賣。我們賣,你們買。價格我們定。”
金宏言簡意賅:“這是最後的機會。”
史密斯終於忍不住了,聲音提高了八度:“這是訛詐!是單方面的霸權主義!聯合國框架下……”
“聯合國?”伊萬諾夫嗤笑一聲,打斷他,“聯合國能幫東瀛把富士山堵上?還是能幫你們把華爾街的爛攤子收拾了?”
卡明斯爵士試圖打圓場:“諸位,冷靜。歷史問題可以討論,但需要時間……”
“時間?”李正明開口了,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們給的時間還不夠多嗎?”
他目光轉向東瀛代表小野次郎。小野次郎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像是隨時要暈過去。
“我說兩句。”李正明身體微微前傾,“關於東瀛,特別是駐軍問題。”
他拿起面前一個薄如蟬翼的星隕手機配件,輕輕一按。
會議廳中央,一道清晰的全息投影瞬間展開。是黑白影像資料,帶著歷史的噪點。
畫面中,穿著舊式軍服的東瀛代表,在密蘇里號戰艦上,低著頭,簽署檔案。
“這是1945年9月2日,”李正明的聲音像是畫外音,冷靜地敘述,“《東瀛無條件投降書》。”
鏡頭推近,特寫落在條款上。
“……以及為保障上述目標,盟國有權在東瀛領土駐紮軍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