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伊莎貝拉聲音發顫。
“我們或許需要兩份‘交代’。”摩根長老眼神閃爍,“一份,給唐炎,給華夏。明面上的,可以量化的:財富、文物、部分歷史真相。另一份……”
他看向陰影:“我們需要嘗試,用最古老的方式,聯絡‘指引者’。詢問……這是否是‘他們’的意志。如果是,我們該如何自處。如果不是……”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或許,‘他們’會對他這個‘越界’的執行者,感興趣。”
“太冒險了!”沃伯格反對,“聯絡‘指引者’的儀式,需要巨大的代價,而且結果完全不可控!萬一激怒了‘他們’,或者引來了更糟糕的東西……”
“不冒險,就是坐以待斃!”大衛·洛克菲勒咬牙道,“我同意摩根的方案。雙線進行。一方面,立刻開始整理能交出去的‘誠意’,挑選一些價值連城但對我們核心秘密無關的東方文物,準備一個‘悔過’宣告。先穩住他,爭取時間。”
“另一方面,”他看向陰影,“必須嘗試聯絡。這是我們唯一可能翻盤,或者至少知道該怎麼死的途徑。”
角落裡的古老存在們再次沉默,彷彿在權衡。最終,那個骨頭摩擦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可以嘗試。但需要祭品。前所未有的、蘊含著文明氣運和靈魂重量的祭品。而且,不能保證成功,更不能保證回應的會是什麼。”
“祭品……”眾人面面相覷。什麼才算“蘊含著文明氣運和靈魂重量”?
“東瀛……剛被清洗。”德米特里忽然低聲說,“那片土地,現在充滿了死亡、恐懼、未消散的軍國主義執念,以及被強行中斷的文明程序……算不算?”
陰影中一陣波動。
“或許……可以。但那片土地,現在被四國聯軍控制。”
“總有辦法。”摩根長老眼中精光一閃,“我們經營了幾百年,在東瀛的滲透,不止是表面那些政客和財閥。一些更深層的、與那片土地‘靈脈’相關的佈置,應該還在。可以啟動,引導和匯聚那些‘殘渣’。”
“風險很大,可能被華夏那邊的修行者察覺。”沃伯格提醒。
“顧不了那麼多了。”伊莎貝拉下了決心,“就這麼辦。立刻開始準備‘誠意’清單和宣告。同時,啟動東瀛的暗線,準備儀式所需。我們要在唐炎失去耐心之前,給他一個……初步的‘交代’,同時,為我們自己,尋找一條可能的生路。”
“表決吧。”摩根長老說。
沒有反對。即使是漢斯·克虜伯,也陰沉著臉點了點頭。
古老的家族們,在深湖之底,定下了他們絕望而冒險的最後策略。
交代,要給。
但絕不是全部。
他們還想再賭一把,賭那渺茫的、與更古老存在溝通的機會,賭那一線虛無縹緲的生機。
只是他們不知道,在他們頭頂的湖面之上,晴朗的夜空中,一顆隸屬於“星隕”網路的、偽裝成普通氣象衛星的微型探測器,剛剛將湖底這個遮蔽力場異常點的座標和資料流,加密傳回了南太平洋的某個島嶼。
AI蜂巢主控臺前,一個仿生人操作員平靜地記錄:
“檢測到日內瓦湖底異常空間波動及遮蔽力場。能量特徵與已記錄‘古老家族’隱秘集會點吻合度87%。已標記,持續監控。”
而在川西山谷,黃姓老者面前的沙盤上,代表西方氣運的幾縷灰線,突然詭異地扭動了一下,分出一絲極淡極邪異的黑氣,蜿蜒射向東方,沒入代表東瀛的、那片剛剛被清理過的區域。
“垂死掙扎,還想借屍還魂?”洪姓老者啐了一口。
“跳樑小醜。”龍姓老者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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