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僵硬的轉過身.
果然,那聲音不是湯姆——又會是誰呢?
“…你回來了啊.”
我乾巴巴的吐出了一句話.
喉嚨裡好像又被填了些什麼東西,我生怕再多說點,晚餐時的那幾口布丁就要冒出來和湯姆打招呼了.
“是的,我回來了.”
湯姆溫聲說道.
“——你怎麼回來了?”我咕噥著問道.
看到湯姆的表情變得有些失落,我才意識到這話聽起來有點兒像是在趕人,但我發誓我真的沒這個意思.
“——我是說,你不是說不會回來的嗎?”我挽救般的補充了一句.
其實這句話聽起來其實也沒好多少…不過好在湯姆是個聰明人,大概理解了我的意思.
他臉上的沉悶一掃而空,眼神也又變成回和剛才一樣亮晶晶.溼漉漉的,比他肩頭滾落的水珠還要剔透.
“事情比我想的順利很多,沒有花費太多時間.”
他簡潔的回答了我,將行李放到門後,又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熱茶.
“我說過要教你幻影移形的,所以只要有可能,我當然要儘快回來.”
“還好我回來的足夠及時.”
湯姆喝了口茶,放下杯子,輕聲說.
“剛好可以說出這聲——聖誕快樂.”
好像是為了回應他的節日祝賀,屋外的風聲都暫停了,遠處十二下鐘聲發出沉悶迴響,在這樣一個深夜裡顯得異常清晰和漫長.
我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穩定的人.
但是現在這種心情是怎麼回事?
胸口好像炸起了煙花,又或者是什麼更厲害點的竄天雷,震的我指尖都有點兒麻…說起來可能有點掃興,我甚至有點想吐.
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只有雪夜裡五彩斑斕的光影,足夠華美又讓人目眩迷離.
嗯——這一定是什麼錯覺,我揉了揉眼睛,眼前明明只有一片白霧.
那白霧是從湯姆身上騰起的,肉眼可見,壁爐正努力烘烤著他被雪浸溼的衣服和頭髮.
所以——這一次輪到他變成火車人了?
火車人…真奇怪,這麼好笑的事兒,我居然有點兒笑不出來.
“你是怎麼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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