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點偏僻.”
好在裡德爾接話的速度很快,他坦率的承認了這個事實,語氣裡也不覺得這是冒犯.
“但很安靜,我喜歡安靜.”
車子又開了十來分鐘,終於停了下來.
我們停在一個荒無人煙的公路邊上,一棟屋子遠遠的佇立在樹林裡,很詭異的背對著馬路.
光看背面,看不出什麼東西,走近了我才從整體的氣質裡看出這是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歐式房屋,三層樓高,外牆是深灰色的石頭,窗戶又多又大,最頂層有半個露臺.
不知道為什麼,越看越覺得眼熟,但我確定自己從來沒來過這裡.
“這是自己建的嗎,你來這兒多久了?”
我隨口問道.
“唔——也許?”
裡德爾給出了一個含含糊糊的回答.
我覺得這個答案有點奇怪,這種荒郊野嶺,怎麼想都不會有開發商跑來蓋房子吧,而且我問的明明是兩個問題,也許是個什麼意思?
算了,不管了,就當農村自建房吧,這樣我心裡踏實點兒.
這時候司機開了口,具體我還是沒能完全聽懂,大概應該是在表示他就不跟著一起進去了.
裡德爾點了點頭.
接著司機不知道是想表達什麼,對我也點了點頭,眼神比在車上時還要詭異.
“感謝你的付出,陳時燕女士.”
他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而我一邊隨著裡德爾往這棟屋子的臺階處走去,一邊扭頭看著司機的背影.
看來待會兒我不用擔心打不到車了,因為那位司機坐回車裡後似乎並不打算離開,而是休息了起來——等等,這裡能休息嗎?
同時我也意識到,不是錯覺,司機的態度確實有些太過恭敬了,恭敬到近乎警惕,尤其是他對我說的那句話,我怎麼聽怎麼像是對烈士說的…
“請進.”
裡德爾的聲音從前方響起.
我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提醒他司機可能會吃上罰單,但真要說的話,紅旗這種車應該根本不可能挨貼吧…
想了又想,在進入屋子後我還是提了一嘴,就當是日行一善.
裡德爾果然讓我不要在意,罰單這種事,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之後我們穿過前廳,走到客廳入座,又喝了杯紅茶.
這期間誰也沒有說話,就硬是等茶煮好.再悶頭狂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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