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既然想到了廚房裡的那次碰面,我自然也順便回顧了一下在書房的經歷——然後我就意識到一件事.
雖然我幾乎能確定,三樓的閣樓裡絕對沒有囚禁著一個瘋女人,但這個屋子裡也是有著一個類似於閣樓那樣的禁地的.
不,應該是兩個.
其中一個自然是書房了,另一個,則是走廊裡的第四個房間,那間在浴室旁邊的.屬於裡德爾本人的臥室.
證據就是下午時它們都上了鎖,都透露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手機又發出了低電量警告,剛剛是10%,現在是5%.
我只好臨時解鎖螢幕,把後臺所有的軟體退掉,接著縮在門後,專心等待浴室裡的人離開.
生活經驗極大的延緩了電量消耗,大概半個小時後,那個佝僂的身影帶著拖把和水桶,從浴室裡離開了,電量才下降到3%.
我躡手躡腳的走出了客房,站在走廊中,開始猶豫應該先去書房.還是先去裡德爾的臥室.
果然還是先去書房吧…大半夜去一個男性的臥室,怎麼想都有點怪怪的.
來到書房門口,我試著擰了擰門把手.
不知道是不是下午時,那個不明生物見我離開二樓.就自己把鎖打開了,又或是裡德爾去過書房.
總之,這扇門毫無阻礙的被我推開了.
裡面黑黢黢的,書架.書桌.沙發,都好端端的留在原位,和我之前見過的景象沒什麼明顯的區別.
唯一的不同,就是書桌上多了一個東西.
走到書桌前,我必須要保持仰望的姿勢才能看到頂部,它很大.很高,幾乎佔據了整張桌子的空間,能把整個我裝進去.
那是個被一個倒扣著的V型玻璃罩子,罩在一個木質底座的擺件,裡面充斥著一股說是毫無規律.又似乎別具美感的發光氣流.
在發光氣流的中間,還有一處光源,是一個像寶石一樣圓溜溜的東西.
‘啪’的一聲,擺件內部傳來了輕微的破裂聲,接著氣流中間的那顆寶石裂開了,從裡面鑽出了一隻活生生的鳥,開始朝著玻璃罩上端飛行.
我嚇得心臟都停了一拍,一隻手情不自禁的撐在了玻璃罩上,兩眼瞪的像銅鈴一樣,直愣愣的盯著那隻小鳥.
不是吧——裡德爾不會是個偷渡犯吧!
因為這隻鳥非常小,飛航模式則是依靠兩隻翅膀的高頻率拍打,快的幾乎看不見殘影,這說明它是隻蜂鳥.
國內沒有蜂鳥,它和剛才打掃浴室的那個不明生物一樣,都是外來物種!
結果事情比我想的還要糟糕,那隻蜂鳥飛到我手心的高度時,突然離開了原本的軌跡.
它輕巧的飛到我眼皮底下,啄了一下那處玻璃罩,發光的氣流瞬間像沸騰一樣湧動了起來.
之後,還沒等我做出任何反應和猜測,一陣失重感就迅猛的撕扯起我的雙腿,帶我體會了一種彷彿正在倒著奔跑的感覺.
我知道我的腿並沒有真的在挪動,但後腦勺還是忍不住的發涼,總覺得下一秒就要撞上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