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這份敏感,讓我在這一刻對裡德爾本就淺薄的好感迅速的跌到了谷底.
我自認為自己其實不是一個盲目的愛國者,我承認我們國家還是有不少地方需要進步的,比如我現在就在擔心自己領不到養老金.
但這個英國男人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啊,他憑什麼啊!
那幾位藏族同胞似乎注意到了我情緒上的變化,一位穿著漂亮的鮮紅色袍子的人走過來把我拉到了他們身邊.
“陳時燕女士,請保持冷靜,我們需要和裡德爾先生談一談.”
一開口,我才發現原來這是一名女性,只是圓寸和其他更多的要素掩蓋了她的性別特徵.
“關於影廳的驗收,還有一些其他的重要安全事項,大概需要十到二十分鐘,可以麻煩您在車裡稍等一下嗎?”
她安撫性的握著我的手,掌心是溫熱的.粗糙的,有一種很難用語言表達的力量.
嗯?
問我幹嘛,這事又不是我說了算的——等等,好像還真是我說了算的.
哇,她的腦子轉的也太快了吧!
我根本沒想到還能這樣——既然裡德爾老拿我們的約會來堵他們的嘴,那他們就乾脆先徵求我的意見唄.
只要我鬆了口,那裡德爾就沒法再用我做藉口了,除非他臨時編出一個別的緣由,他們再繼續見招拆招.
“可以,當然可以!”
反正我現在也不太想和裡德爾說話,因此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下來.
裡德爾看了我一眼,面上明顯不太高興了,臉色甚至黑的和車窗膜有的一拼.
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板著臉下了車.
“那就去我家裡談吧.”
重重的關上車門後,裡德爾很不爽的同意了這次會談.
“我不希望和她分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一直在暗中計劃把她從我身邊帶走.”
他冷笑著,眼珠一直盯著我身邊這位穿紅袍的女性.
“有好幾次都是你策劃的,我記得你的臉,也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
真的假的,我怎麼沒感覺到?
我尋思這不對啊,讓我和裡德爾接觸的也是上面,這群藏族同胞也毫無疑問是上面的人——因為裡德爾說了這個影廳是官方承諾給他建造的,所以他們只可能是官方的人.
怎麼回事,一邊把我送過來.一邊又要把我帶走,難道是兩派人左右互搏了?
這麼說來,那個亂牽線的神秘領導確實沒有穿著藏袍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