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不福思請教了村裡的魔藥店後,他去風雅巫師長袍專賣店裡弄來了幾瓶滯銷的.也不知道是否過期的褪色藥水.
顯而易見,這藥水是用來給衣服改變顏色的,也就是說在它過期之前,算是一種相對無害且柔和的衣用漂白劑.
我對這種沐浴液頗有微詞,但細想一下倒也沒錯…羊毛確實是一種衣服的材料來著…
可惜在大量兌了水的褪色藥水的沖洗下,我的毛髮依舊十分堅挺,維持著茄子紫.
不過也不是毫無變化,新生出來的一層羊絨好像變成了柔和一些的淡紫色,比起茄子,更偏向薰衣草的顏色了.
阿不福思當然是發現了這個變化的.
他最近正在他自己頭上苦練刀法,大概試圖替我修剪毛髮吧.
我猜到了他的想法,卻沒打算抗拒和掙扎,因為天氣變得越來越火熱了,雖然目前我還不覺得難以忍受,但短毛總比長毛方便點.
日子就平平淡淡的過去,接連好幾天,直到復活節假期結束,時間進入四月下旬,酒吧裡都再沒有來過什麼特別的客人.
平靜不代表無聊,這樣的生活沒什麼不好,而且要知道,每晚聽醉鬼吹牛是一件十分激發想象力的活動,別提多有意思了.
可惜這種平靜只是一種表象,很快的,它就被日漸冷淡的生意打碎了——也不知道怎麼了,最近的客人越來越少了.
難道是去了別的酒館?
唔——不好說,我所知道的魔法界的酒吧就只有一個位於對角巷的破釜酒吧,和這家豬頭酒吧.
可我知道的東西其他巫師顯然也知道,他們要是更喜歡破釜酒吧,恐怕早就去了,而且最近也沒聽說有什麼新開的酒吧.
要是說他們終於決定不再忍受阿不福思的壞脾氣了,那也不太可能啊.
阿不福思的脾氣又不是第一天這樣,他們早該習慣了才對——當然,我不覺得習慣別人的壞脾氣是件好事,只是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試著習慣或許會讓人好受點.
說起這個我可太有經驗了,回想我身為人類的後半生,身邊陪伴最久的人,就是一個壞脾氣的傢伙.
算啦,還是不扯這個了,說回酒吧本身吧.
對於酒吧的生意,阿不福思反倒沒什麼太大的擔憂,而在這種堪稱慘淡的生意持續三天後,我的問題也得到了解答.
我靠在粗糙冰涼的壁爐邊上,聽著幾個熟客聊天,心裡止不住的疑惑.
他們沒有聊些特別奇怪的內容.也無關於吹牛,反而非常正經,是關於《預言家日報》前幾天匿名刊登的一篇文章.
“你們覺得,有這個可能嗎?”
最大的圓桌上,一個紫袍子的老巫師做賊心虛一般的問道.
“我覺得先不談真假,寫這篇文章的人是不是記錯了名字?不管怎麼想,會做出這種事的人都不可能是阿不思,換成他的兄弟——那倒是沒準.”
他深深的埋著頭,用眼角的餘光瞥向吧檯,生怕被阿不福思聽見.
“無稽之談!”
一位穿著米黃色長袍的老女巫說道,她也是這群巫師裡唯一一個女性.
“清醒點兒,我們幾乎是看著這倆兄弟在霍格莫德安家的,他們怎麼可能會像報紙上說的那樣——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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