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在那兩隻小蝦米的身影逐漸和真正的小蝦米變得差不多大後,他們就靠近了九重天的第七天.
“停下！”
湯姆高聲說道,接著撲向了車窗,一把撩開了猛烈的剎車而不停亂晃的水晶簾子.
他看到了什麼？
毫無疑問,阿不思.鄧布利多.
而且湯姆敢保證,這一定不是和煉獄裡一樣的幻影了,鄧布利多身上的光簡直讓人覺得刺眼,越看,湯姆越覺得頭暈目眩.
“哦,這是…這是.是那位邀請你入學的老師,對不對？”
伊麗莎白湊到窗邊,艱難的看了好一會兒,才從那雪白的長鬍子裡辨認出他本來的模樣.
“看來你的這位老師,是一個足夠好的人.”
她輕聲說道,“隱修默觀者,以靜默堅守本心,實現超我與靈肉昇華,杜絕傲慢侵蝕自身.”
“……”
湯姆以沉默回應.
他發現這個女僕遠比她活著的時候更無法溝通,他早知道她信教,卻不知道她能信成這樣,簡直像個招搖撞騙的神棍似的.
隱修默觀.超我.靈肉.這都什麼跟什麼？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他沒好氣的放下簾子,靠回了黃金靠背上.
然而在抬起頭的時候,湯姆才發現,剛才直視鄧布利多所帶來的暈眩並沒有隨著眼睛從光源上移開而消失,反而越來越明顯了.
這顯然不太正常,就像他額頭上的刻字突然開始流血一樣的不正常.
這個刻字代表什麼呢？剛才已經說了,無非就是神罰.
那麼這種暈眩也很好猜測了——越靠近至高天,也就意味著靈魂中的神性越發強大,而凡人,不可直視神.
湯姆冷笑了起來.
他真是好奇,接下來的兩層,又會看到哪些‘神’了呢.
凱旋車的速度讓湯姆很快就能滿足他的好奇心,在第八重恆星天裡,他看到了‘救世主’的母親,那個雜種女巫,莉…莉什麼來著.
算了,不想了,本來就記不清,更何況湯姆現在真的很頭暈.
“跟我說說,恆星天是什麼,上一天又是什麼？”
湯姆用力緊壓著額頭,試圖讓鮮血慢一點兒湧出.
他不是不想用魔咒,也不是覺得拿出魔杖會嚇到伊麗莎白——她現在帶他經歷的東西,可比魔法難接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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