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躺在不可能舒適的碎石灘上,我的背上卻沒能傳來任何反饋,好吧,其實不只是我的背.
我還醒著嗎?
又或是睡著——呃.昏迷了?
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現在睜不開眼.
如果有風就好了,我莫名其妙的想著.
可能並不怎麼莫名其妙.
雖然很難形容具體的感受,但我覺得自己好像是一片雲.
只是比雲要重,再比淚水輕.
靈魂從我的眼眶.鼻孔.口腔,還有耳眼裡脫出,它如同一縷縷煙霧,漂浮在我額頭上方半公分處.
煙霧的尾巴嬉戲打鬧,像跑馬燈一樣,裹挾著我的一生不斷飛馳,再把我的人生編成一部粗製劣造的黑白電影.
如果有風就好了.
從沒有像這一次一樣想念過.
我想回家,想回家.
雖然現在的我很渴,而家裡的水壺裡卻總是空的,每個人都是懶蟲,在渴死之前從來不去燒水,但是我想回家.
這段話好像有點難聽懂…也可能沒有?
算了,我不知道別人還能不能聽懂我在說什麼,聽不懂也不要緊,總之,我只是想說我想回家.
我覺得我從小到大也沒做過什麼值得擁有報應的壞事,最可惡的一次也只是把媽媽頭頂上一撮頭髮剪了,試圖給我的廉價娃娃做一頂假髮.
哦,好吧,還有剪壞了家裡的床單,原因還是同一個,想給我的廉價娃娃做一條漂亮的小裙子.
嗯——好像還有,我曾經把考試卷上的59分精細的改成了89分.
但我最後還是沒有拿給家長簽名,雖然那是因為我模仿出了媽媽的筆跡,小手一揮,自己給自己簽了名.
這麼一算,我幹過的壞事其實也不少…
可是,這些壞事真的很壞嗎?
我不覺得,所以我也不明白.
我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遇到這種事,被莫名其妙的轉換到一個陌生的時代,失去了原本的親人與好友,和未來那些平凡卻又精彩的生活隔了幾十年.近百年的鴻溝.
說句孩子氣的話吧,連我的媽媽都沒有指責我,也從來沒有人被我真切的傷害過,我的所作所為就像魚沒有了腳踏車一樣無所謂,那麼我的報應又是因何而來的呢?
到底是為什麼呢…
更別提,造成一切的始作俑者還要求我——本身就還不夠成熟的一個人,去養育一個同樣不成熟的孩子.
不是我不夠善良,面對那些生長在孤兒院裡的孩子,絕大多數人都會感到憐憫,可這不代表我能夠支撐起一個引路人的責任,去給予他們全心全意的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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