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的宴會開始前,我在湯姆的建議下,用一條在腿根開叉.以層疊的蕾絲銜接著絲綢材質的黑色長裙搭配了這雙手套.
剛換好衣服,樓下的門鈴就響了起來.
第一個客人毫無疑問是埃弗裡和他的父親,在他們被湯姆領到書房後,沒過一會兒,阿布拉克薩斯也來到了宅子裡.
這一次他是一個人來的.
他的祖父還算給面子,前兩次都強撐著出了面,可惜這一次不打算再為他的孫子勉強自己了.
第三個到來的家族.又或者說,真正意義上第一個到來的家族,是個我曾打過交道的姓氏——羅齊爾.
不用問,他們和法國的羅齊爾家族一定有著很深的淵源,似乎是一條几乎和主脈一樣強壯的分支.
大概又過了半小時,多比接到了湯姆的命令,小跑著將大門敞開.
我站在門廳處暫時獨自替湯姆迎接客人,遠遠的,我就瞧見了兩個黑色的腦袋正手挽著手朝這邊走來.
是沃爾加布和奧賴恩.
看來昨天的那封信與道歉禮物,讓布萊克家族領到了入場券.
當天幕被換上一件比我身上的黑色絲綢禮服還要黑的袍子時,所有的客人基本都已到場.
湯姆也早已從書房下來,接過了我那不倫不類.連一個名字都叫不出來的招待工作.
“哦,亞克斯利先生,久仰大名.”
我看到湯姆臉上掛著面具一樣的笑容,熱情的對著門口打起了招呼,原本正和他交談著的帕金森家族的人被暫時忽視,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一絲不滿.
說實在的,他可能很適合做一個侍者.
好吧,可能也不算很適合.
因為等接待完亞克斯利家族.又分出心與幾位其他家族的客人們聊了幾句後,湯姆便命令多比關上了大門,不再等待還未到來.或許只是被某件事耽擱的那些家族了.
接著他對我揚了揚下巴,我也很懂事的攙上了他的胳膊.
轉過身,會客室的門被無聲的開啟,裡面的音樂如蜜糖一般淌了出來,讓我感到一陣腳痛.
開場舞在萬分煎熬中開始,又在萬分慶幸中結束——慶幸我的腳掌沒有被留在舞池裡,而且我為了躲避,還幸運的反踩回去了幾腳.
第二支舞曲響起時,羅齊爾家族派來的人迎了上來,在嘴角扯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
湯姆將我往休息區的方向輕輕一推,帶著羅齊爾家族的人離開了會客室,往樓梯的方向走去了.
在他們離開後的五分鐘,我也貼著牆根溜出了會客室.
我沒有在書房外停留,而是踮著腳回到了老地方.
然而在我剛回過頭,打算合上閣樓第一個房間的門.進行驚險而又刺激的偷聽時,一聲刻意的咳嗽聲從走廊響起.
“咳.怎麼走到這兒來了——難道你發現我跟上來了?”
是奧賴恩的聲音,語氣裡似乎還帶著點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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