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湯姆勉強維持著理性,將客人們送走的這段時間裡,我來到了幾乎從未踏足過的書房,將話術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又一遍.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一道爆裂聲在樓上響起,變成了有些急躁的腳步聲,出現在他的房間外,又折返回來,停在書房門口.
接著虛掩著的房門被推開,在外面的毫無疑問是湯姆.他大概是以為我還待在樓上,先去三樓看了一眼,又猜測我是回到了臥室.
進入房間後,湯姆坐到了書桌後的主位上,沒有第一時間繼續剛才的質問,我垂著頭坐在他的對面,能聽到他將魔杖抵在太陽穴上,發出的輕微敲打聲.
我清晰的記得,上一次他做出這樣的表現後,就將多比拖入了這場針對我的改造中.
於是我立刻意識到了,我需要儘快將這一切擺平,無論以什麼方式.
好在我的話術已經梳理完畢,幾乎稱得上天衣無縫——前提是他願意相信.
“我聞起來怎麼樣？”
我率先開口,提出了一個在湯姆耳中,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題.
“……”
魔杖的敲打聲停了下來.
“…什麼？”
緊跟著的是湯姆疑惑的聲音,“你不會以為,在這種時候,我還有心情跟你討論香氛吧？怎麼,迫不及待收穫樓上那些玫瑰了,和奧賴恩一起？”
“你只需要回答我,我身上的香味,能不能遮蓋住其他味道？”我無視他的質疑與譏諷,按照自己的節奏輸出,“比如——嫉妒的味道.”
“……”
魔杖的敲打聲又響起來了.
這一次是在手心,我記不清他是否曾經做過這種舉動了,但我猜,多比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
“你——你在嫉妒？你在嫉妒什麼？”
湯姆的聲音有些乾澀了起來,像是陷入了更大的疑惑,還帶著非常明顯的驚訝.
“首先我得提醒你,樓上一直能聽到書房裡的聲音,可除了這一次,其餘的每一次我都沒有露出馬腳.”
自爆自己長久以來的偷聽行徑後,我不等湯姆反應過來,就率先反問了回去.
“其次,這需要我挑明嗎？看來你從來不知道,一個身如浮萍的女人需要多少安全感,才能讓她平靜的看著自己的.自己的——”
自己的什麼？
我慌亂的發現,我的話術還是不夠完美.
好在湯姆足夠聰明,聰明到從我沒說完的半截話裡,領會了我想表達的東西.
“你的意思是…你在嫉妒沃爾布加？”
他不可置信的問道,也許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的語氣比起剛才輕柔了不止一星半點.
我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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