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春天可能有些膽小,直到復活節假期將至,才讓人感受到明顯的暖意.
好吧,我直說吧.
其實就是由於湯姆在情人節那天回來了一趟,才會讓宅子裡的氣氛無法被春日滲透,始終讓人覺得,皮膚上還帶著被毒蛇爬過的冷意.
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是,在我和多比好不容易開始享受微醺的春風時,湯姆就又快放假了.
我好像已經抱怨了很多次了,連我自己都聽膩了——但我必須再說一次,霍格沃茲的假期,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該死的…就不能只放寒暑假嗎?
而且我現在十分後悔當初提出的請求,也就是那個讓他在沒有放假的時候,也儘量能多回來幾次的願望.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的目的是實現了的,我的確和湯姆拉近了關係,即使平時的對話再冷淡,我也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帶著腐蝕性的親密.
可也沒有完全實現.
我不敢做的太明顯,於是多比的自由也陷入了僵局.
湯姆總是在墜落的邊緣推開我,彷彿我是一劑毒藥,連迷情劑都沒能讓他徹底失控.
說句難聽的,聯想到書房裡的那一晚,我甚至會猜想他是不是真的不行——不然還能是為什麼啊?
湯姆自己都說了不是害怕,反正,要麼就是他在嘴硬,要麼就是真不行.
我說不清自己是更希望哪一種.
我只希望自己沒來過這個世界.
在這樣的世界裡,我只能依靠吮吸他的暴戾獲得清醒,來確認自己依舊存在,而湯姆也會透過不斷的傷害,試著將我打磨成他想要的形狀.
扭曲.畸形,我們以一方承擔.一方施加的方式對抗著,卻彼此產生了不該產生的共鳴.
正式放假的這一天,多比正在擺弄走廊裡那個新花瓶.
“多比總覺得.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我放下報紙,往餐廳外面掃了一眼,有點兒想笑.
那當然怪了.
他無條件的聽從了我的胡言亂語,真的嘗試了把玫瑰的頭剪掉,用枝幹來插花——我忘了自己是從哪兒看來的了,好像是一個電影裡.
不過說實在的,那幾顆畸形的花苞也確實還是剪掉更好一點.
“沒關係,如果湯姆問起來,你就說這是山茶花,只是凋謝了.”
我隨口安慰道.
山茶花有個別名就叫斷頭花,因為它凋謝時不是一片片落下的,而是非常突兀的掉下整個頭——就像那個揹著柴的農夫一樣.
多比認真的點了點頭,握住了小小的拳頭,用力的瞪著花瓶裡的枝幹,像是要把它們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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