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驚訝的眼神中,手提箱裡竄出來一大堆布料與金屬,它們飛快的拼成了一個簡易的棚子,並且懸掛了許多件樣式不同的長袍.
有吸取了麻瓜們的美學,進行改良與融合的時尚款,也有較為古典與保守的經典款,甚至角落裡還有個施了魔法的縫紉機,正在不斷髮出震顫.
“這是——”
我有所猜測的問道,“呃.是給我定做婚禮的禮袍?”
湯姆隨意的點了點頭,繞開那個佔據了半個室內空間的棚子,坐到了會客廳的沙發上.
“……”
我不是很想配合,這件事提醒了我,現在已經到四月了.
距離湯姆私自定下的婚期,又近了一點.
可那位巫師正一臉熱情的看著我,眼神中透露著他很期待能做成這一筆生意,並且非常主動的對我拋來了一個自動的軟尺.
我嘆了口氣,只好展開雙臂配合.
“嗯——淺藍色是個不錯的選擇,不過您可以摘下脖子上的緞帶嗎?”
那位巫師站在全身鏡邊上,仔仔細細的打量著我的外貌是否被這身袍子襯托的更上一層,我的髮色又是否和淺藍色相得益彰.
“很遺憾,先生,不可以,她需要一直佩戴這個——緞帶.”
湯姆代替我回答了這個問題.
“哦,好吧,史密斯教授…”
巫師在鏡子前為難的繞了一圈.
這身袍子輕飄飄的從我身前飄走,第四件.又或是第五件袍子從架子上飄了下來,貼上我的身體.
那位巫師快步走到我邊上,像對待前幾件袍子一樣,用大頭針調整了一下腰身.
“和緞帶一樣的灰色其實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但前提是,這不是一場婚禮.”
他抬起頭看向鏡子,自言自語道,“新娘必須要鮮亮點兒,如果是銀色的布料會更好,可紫色一向不好搭配,普通的銀色可沒法把它壓下去…”
他說著突然往後仰了一下,手中的針線匣差點兒打翻.
接著,我看到他邁著又粗又短的兩條腿,跑到了那隻手提箱前,蹲下身在裡面翻找了起來.
“我差點兒忘了,只需要搖晃一下裙襬.就能讓最遲鈍的巨怪心跳加速的新布料——從法國搞來的珍品,編織了媚娃的頭髮!當然,史密斯夫人不需要這種小把戲.”
一塊只有手帕那麼大的布料被他拽了出來,通體銀色,流動著絲綢一樣的光澤,在光線的折射下,又隱隱帶點金色的偏光,而沒有被光線照射到的地方,竟然有薄霧般的幻光.
“太完美了!”
當這塊手帕搭上我的肩膀,我聽到那位巫師發出了像是喜極而泣的讚歎.
“您看看是不是足夠完美了?不過最好再搭配點別的——麻瓜那邊流行戴頭紗,我們可以用月光下的挪威蛛絲來製作,怎麼樣?”
他看出了我的意見並不重要,這話是對著湯姆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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