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睡的還算安穩,晚上好像起過一陣風,不大,只是讓這艘船輕輕晃動了幾秒.
像有個沒禮貌的傢伙路過,踹了一腳我的夢.
第二天醒來,我看見湯姆靠在床邊,一臉躁意的撓了撓臉頰上.耳垂上.還有手背上的幾塊紅腫,並且狐疑的打量了我足足三分鐘.
睡意消散.漸漸清醒過來的我不免有些心虛,可想了想,我憑什麼心虛啊…又不是我乾的.
而且要是說的誇張點,我還算是為他復仇了呢!
不對,我覺得這一點兒也不誇張,這明明是個事實!
呃.雖然有一隻蚊子是在空中被我擊敗的,但也有一隻——是在湯姆的臉上.
算了,不管了!
反正我控制了力氣,他的臉上也沒有留下巴掌印,他沒證據!
“看我做什麼?”
想明白後,我的語氣都變得理直氣壯了起來,“誰讓你選擇住在湖上的——水源附近的蚊子最多了,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這種常識.”
結果他還真不知道.
應該說,他只知道水源附近的蚊子很多,但不知道蚊子竟然是會咬人的.
“……”
我被他無意暴露的無知整的有點麻木.
但好像也怪不了湯姆.
我忘了我是否提到過,英國的蚊子確實不太一樣,它們是不咬人的.
“…反正這真的是蚊子乾的,你要是不信,我應該可以從床上哪條縫裡找出兩隻蚊子的屍體.”
我咕噥著說道,作勢要掀開身上的薄毯.
“……”
湯姆皺了皺眉,不知道到底是信了還是不信,但也按住了我的手,沒有讓我真的試著翻出蚊子的屍體.
之後我們便起了床,穿上各自的外袍.
等到洗漱完畢,我才突然意識到,這似乎又是一條線索?
他從來沒有被蚊子叮咬過,他不清楚這種瘙癢和紅腫是因何而起,他甚至以為這是我乾的.
這說明了,V是一個土生土長的英國人.
他或許是去過很多地方,畢竟湯姆昨天已經向我展現了他來過德姆斯特朗,他勉強認得校內的路線.
但他最常待的,一定是英國.
很好,範圍再一次縮小了一點點,雖然現在還看來派不上什麼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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