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是這個意思呢,我只是沒想到您這麼快就親自蒞臨了,真是…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對,受寵若驚！”
卡卡洛夫連忙從書桌後面繞了出來,動作比語調還要慌張,甚至有點兒同手同腳.
“我.我以為只會是像之前一樣,您會選擇讓您的助手來處理一些例行事務,那位多洛霍夫先生送來的金加隆確實疏通了不少路子…”
他嘴裡碎碎的唸叨著,快步走到牆角,抓起一隻陳舊的銀質雕花茶壺.
“Ignis！”
隨著這個和火焰熊熊有點兒類似.又不完全相同的咒語出口,壁爐聽話的冒起一團火.
卡卡洛夫開啟已經有些發黑的茶壺蓋,從櫃子裡抓出一把茶葉,又從杖尖放出一道清泉.
“當然啦,我沒有抱怨您應該繼續讓多洛霍夫先生來一趟的意思,也不是想再要一筆加隆,我只是.只是想表達我有多麼榮幸！”
茶香在茶壺被放到壁爐的架子上後緩緩升起.
湯姆安靜的等待著,頗有一種‘在沒有得到足夠尊敬的對待前,他是不會再開口說一句話的’的感覺.
我惡意的想著,這有點兒像嫌疑犯在等待一位律師.
等到茶壺裡的水開始翻滾,卡卡洛夫動作小心的將它取下,先為湯姆斟了一杯,又轉向我.
他的表情略一遲疑,我想他是在腦子裡翻找我的身份.又或是為湯姆剛才那像是對寵物一樣的態度感到疑惑,但很快也給我倒了一杯.
“您二位能在今天來到德姆斯特朗,是我和這所學校的榮幸.啊,不,應該說是榮耀！”
倒完茶,卡卡洛夫直起腰,諂媚的笑了笑,“小心燙口.”
我沒揭穿他剛剛那副‘請問你們是誰’.‘要不要給這個髮色誇張的女人也倒一杯茶’的作態,只是敷衍的抿了抿嘴,充當一個笑容.
卡卡洛夫也潦草的露出了一個笑容,當然,是對著湯姆的.
“我.我必須坦白說,其實我這次請求親自面談,也並非只是出於對您的敬意.”
他試探性的開口,聲音低了一調,像是生怕在話還未說完之前就遭到拒絕.
湯姆伸手摸了摸茶杯壁,收回手,往沙發靠背一靠.
他雖然沒有允許卡卡洛夫接著說下去,但至少也沒有拒絕,還給出了一種‘他現在有點兒耐心’的暗示.
“您應該能猜到的.金加隆好用,但也有侷限,德姆斯特朗這所學校是一座——強者至上的學校,金幣只能墊在腳下.讓路途平整一些,卻不能無中生有,直接建起一條直達校長室的道路.”
卡卡洛夫說著看了一眼湯姆,見對方沒反應,便小心翼翼的繼續.
“尤其是.尤其是.尤其是——”
湯姆沒什麼情緒的瞥了他一眼.
卡卡洛夫卻不敢和他對視,兩眼一閉,破罐破摔一般說出了後半段話.
“尤其是——學校裡還殘留著一個巫師至上主義者的氣息.他用來私自研究黑魔法的那間教室到現在都沒有修好,所有的人都盯著這所學校,生怕再出一個那樣的戰爭頭子！”
這句話讓室內的氣氛凝固了起來,空氣彷彿都開始了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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