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尼爾的叫聲很快就斷了,被身軀墜地的響聲覆蓋.
我睜開眼,對準屏風縫隙的時候,正好看到盧克伍德用膝蓋挪開了位置,又猛的往後躲了一下.
他有些狼狽的避開那把不長眼的斧頭,及時保住了自己的肩膀,或是整顆頭.
斧柄撞到地面的聲音原本應該很重,好在被我的手和地毯阻隔了大半.
但糟糕的就是麥克尼爾倒地時恐怕咬破了舌頭,他的叫聲再次響起時,有不少的血混著口水噴撒出來,濺射到地毯上.
“呃——”
重新響起的叫聲不算刺耳.
我鬆開手,皺起了眉頭,發現自己已經開始習慣這種顏色和叫聲了,並且還有心思想別的事情.
現在其實不應該想這個.
可我就是不合時宜的感到有些懊惱和疑惑——他這樣一直吐血,可能會讓我清理很久,而且小巫師訓練魔杖也不知道能不能處理血汙.
然而還沒等我揮散這個疑問,隨著麥克尼爾喉嚨裡響起一串‘咕嚕’聲,‘撲’的一下,一顆指節那麼大的東西從他嘴裡噴了出來.
好,看來不是咬破了,是直接咬斷了一截舌頭.
那團指甲蓋大小的東西在地毯上彈了兩下,不動了,看起來像是一隻被撒了鹽巴的蛞蝓.
盧克伍德又挪動膝蓋後退了一點,像是本就害怕這種軟巴巴的東西,又像只是怕被牽連.或是單純的想要離那把斧頭更遠一點.
我也忍不住縮回腦袋,往屏風後面靠了一下.
綠光還在亮.
這是不打算停了嗎？
這種咒語會致死嗎？
我不確定是處理血汙更簡單,還是處理屍體更簡單——這兩種都不像是小巫師訓練魔杖能做到的.
於是我只好小心翼翼的站起身,看向湯姆所在的位置,想努力判斷一下他的想法.
屏風擋的太嚴實了,我這個角度只能看到椅子的側面,以及湯姆的大半個身子.
他沒有出聲,沒有拿魔杖的那隻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一下一下的敲打著,像是剋制著耐心流淌的速度,卻又不全是.
直到綠光在一下敲打後瞬間停止,書房裡恢復成正常的光線,我才意識到這或許是倒計時.
太好了——等等,這真的好嗎？
算了,至少咒語在麥克尼爾死之前停下了,我不用考慮怎麼用小巫師訓練魔杖來處理屍體了.
“好了,別喊了,還有一個問題,你的回答會決定我是否還要進一步對你做出應有的懲戒.”
湯姆的手指不再動了,指甲微微陷進扶手裡,像是在剝一層皮.
“麥克尼爾,那些你放出去的麻瓜——他們還記得多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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