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攤開掌心,魔杖用力的敲在上面,一下一下十分規律.
這次我可以確定是在消耗耐心了,湯姆的動作和語氣都說明了這個.
“你所服從的.你的主人,原來是魔法部部長,是嗎？”
湯姆故意以一種‘原來如此.恍然大悟’的語氣問出了這個問題,不是譏諷卻勝過譏諷.
麥克尼爾發出了‘呃——’的一聲.
那是答不上來的停頓,他意識到了,這件事沒那麼容易過去,比剛才的懲罰還要令人恐懼.
“哦,看來你終於想起來了？”
湯姆低低的嘆了口氣,聲音有遺憾,也有失望.
“很遺憾,你的主人不是魔法部部長,而是我.”
他繞過了書桌,走到書桌側邊時,輕飄飄的掃了我一眼.
“…比起讓魔法部打消懷疑,你一開始更該做的就是像原本那樣服從我的命令,一旦發生意外,便立刻上報.”
我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探出了半個身子,屁股是還粘在凳子上,但整個上半身幾乎都對摺了起來.
我猶豫著要不要縮回去,但湯姆已經收回了視線.
“你瞞著盧克伍德,擅自處理那群麻瓜,結果是為了放走他們,好跟魔法部交代——說起來,我是不是該感謝你？”
湯姆一邊說著,一邊站到了跪著的兩人面前,冰冷的俯視著他們.
“我該感謝你惹出了麻煩卻記得收尾.感謝你替我省心.感謝你做完了這一切還記得通知我,是不是？”
我看到麥克尼爾把頭貼到了溼乎乎的地毯上.
“不是的.不是的…主人,我只是怕那些該死的麻瓜再弄出更大的動靜,導致部裡不得不派出更多人介入！我以為.我以為這是最快的解決方式…”
他口不擇言的解釋,卻帶出了湯姆最想聽到的那個詞.
“是的,你以為.”
湯姆一字一頓的說道.
“你以為——你以為,你知道該怎麼做.你以為,你能判斷什麼時候該通報.你以為,你知道該對誰隱瞞.”
我聽見盧克伍德發出了粗重的喘息聲,顯然,他也對麥克尼爾的做法感到很不高興.
“我不需要一個擅長‘替我操心’的屬下,麥克尼爾,你讓我很失望.”
湯姆矮下身,用魔杖抵著麥克尼爾的臉頰,力道幾乎要戳穿那層肉.
“最後一個問題,那些被你放出去的麻瓜執法者——你有沒有給他們每一個人施上追蹤咒？”
追蹤咒？
遺忘咒和混淆咒我都能理解,無非就是讓那些僥倖逃出生天的警衛們遺忘巨人帶來的陰影,可追蹤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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