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魔杖上發出的那道光的顏色都沒看清,麥克尼爾便徹底的五體投地了.
伴隨著斧頭再一次整個砸到地上,他整個人抽搐了起來,身下的地毯也又一次開始吸取水分.
“把他帶走,盧克伍德.”
湯姆沒再多說,甚至連看都沒再看麥克尼爾一眼,像是把他視作了一件破損的工具.又或是需要修理的零件.
換掉是最好的,但眼下還湊合能用——又或者說,他只能湊合著用,因為還沒找到更趁手的替代品.
“別讓他死了,路上記得給他止血,至於舌頭——你可以撿起來,問問他還要不要.”
盧克伍德沒有遲疑,當然,也沒有撿起地上那塊斷掉的舌頭.
“是,主人.”
他立刻站起身,動作很果斷,像是巴不得瞬間消失在這個房間,離這位殘酷的主人越遠越好.
可惜他不得不稍微注重一下禮儀,先用一道懸停咒將麥克尼爾連帶著身後那把斧頭浮了起來,又面朝著湯姆,倒退著離開書房,往樓下走去了.
那把斧頭時不時撞到牆上,發出一些令人心痛的撞擊聲——難怪多比當初齜牙咧嘴的,那些劃痕確實很難處理.
同時還有非常明顯的液體滴濺聲,好吧,至少地板比地毯更好清理.
湯姆重新走了回來,坐回書桌後的椅子上,動作很快.很輕,卻有些刻意,無法掩蓋那種從骨縫裡冒出來的煩躁.
他用魔杖代替指尖揉了揉眉心,好像魔杖比起手指,更能讓他平靜一點.
“過來.”
他放下魔杖,抬起眼睛,對我招了招手.
我愣了一下,心裡面還在想該怎麼處理書房裡的地毯.牆壁上的劃痕.和地板上的血漬.
哦,對,還有午餐.
“我不想再開口說第二次.”
只是兩三秒的凝滯,湯姆就發出了催促.
看得出,他的心情真的很糟糕,並沒有因為懲罰了麥克尼爾而變得好起來.
為了防止他轉頭挑起我的事,我只好儘量自然的走到他面前.
他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只是握住了我的手,另一隻手則是抱住了我的腰,力道微微往下壓,試圖把我按到他的腿上.
我沒有掙扎,但膝蓋忍不住頂著這股力道,頑強的保持著站立.
“…你非要在這時候和我作對?”
湯姆被氣笑了.
“這群蠢貨遲早會讓我瘋掉,你也是——不僅同樣愚蠢,你也巴不得我能瘋掉,是不是?”
我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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