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湯姆眯起了眼睛,大拇指摩挲著我的下巴,有點用力,繭子幾乎要刮掉我的皮.
“真希望我是讀錯了你的意思,可惜,我想應該沒有…我以為你只是擔心那個還沒落下的懲罰,結果,你居然是這麼想的,嗯？”
他再一次被我氣笑了.
“你把自己——比作一個娼婦？”
他的笑聲很低,像一道悶雷,胸腔帶動著我的小腹一陣震動.
“所以你選擇鑽進家養小精靈的殼子,告訴自己,至少能用勞動換的尊嚴.而不是身體？”
我想推開他了,我也確實這麼做了.
攝神取念順利的被我打斷,湯姆沒有制止,只是不停在發笑,從氣憤轉變成了真正的可笑.
“你錯了,斯沃洛,你什麼都不是.”
他在笑聲的間隙裡抽空說道.
“如果你真的是個娼婦,或許還能給我省點心呢,起碼你會更遵守一些職業道德,好好完成我們的交易；如果你真的是個家養小精靈,那就更好了,你會將服從當成唯一的職責.”
他像在陳述,也像是嘲弄.
“可惜,只可惜你什麼都不是,你只是一個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的…燕子,一個無法反抗.也無法逃脫的女人.”
我聽到了自己急促的呼吸,我想轉過身逃開,腳步卻被定在原地——不是魔法,而是被說中的無力.
“你活的像是誰也不欠,你對所有的羞辱照單全收,卻以為這是高尚——高尚到在我們的新婚夜,放走了一個卑賤的奴僕.”
湯姆舊事重提,語調中的重音放在了‘高尚’與‘卑賤’兩個詞上,像是在用這兩個詞做一個對比.
我不清楚他在對比什麼.
“我看得出,你把那也當成了一筆交易…我真不該高估你會理解婚姻的含義.”
他也沒打算解釋,而是收起了笑容,語氣變得有些複雜.
“我必須提醒你,如果我是為了羞辱你,那麼我根本不需要將你和我綁在一起——至少不需要用這種方式.”
我感到一陣朦朧的恍惚.
這段話是什麼意思？
我希望他能說得明白一點,至少讓我能確定他的意思,然而,湯姆向來不會這麼做.
這一點,我們很像.
“你會羞恥.甚至嘔吐,會用自己能想到的最惡毒.最低賤的形容來懲罰自己…”
他輕聲說著,再次將我拉到身前.
“可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你安排了一棟安全的宅子.找來一隻家養小精靈照顧你,允許你得到一些不該知道的情報,甚至不去計較你是否嘗試了傳遞它們——這究竟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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