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吸飽血的地毯被幹脆的消失了,地板上血漬和牆壁上的劃痕也被恢復成了原狀.
太割裂了——不久前才折磨過別人的手和魔杖,轉頭卻幹起了家務活,就連午餐都是他準備的.
‘當!’
湯姆在我身旁入座,用勺子敲了敲碗沿,這種舉動不太禮貌,但很好的提醒了我,可以開始午餐了.
我回過神,停止了發呆,看向餐桌.
面前是一盤溫熱的奶油燴麵,麵條切的很短.大概只有一根指節那麼長,上面撒了一點點黑胡椒碎.
還有一碟煮的軟趴趴的羽衣甘藍,淋了一點橄欖油,底下有一攤綠色的汁水,看著引不起一點食慾.
最後還有一小碗梨湯,切成了還算規則的正方形,似乎是燉煮過的,冒著熱氣.
“需要嗎?”
湯姆從瓷壺裡倒出了一杯奶茶,送到了我的手邊,“雖然不知道它到底有沒有舒緩作用,但我不介意讓你的心情能好一點.”
“…謝謝.”
我小聲回應道.
這頓午餐——比我想象中的簡單.也比我想象中的複雜.
我說的簡單,就在於這頓飯似乎一點兒都不油膩,也沒有辛辣的調料,而複雜的點就在於,這是不是有點多.有點兒麻煩?
我原以為他這次也會搞兩碗豆子粥呢…
算了,不是豆子粥更好.
我低下頭,用銀製餐叉戳了幾根麵條,卻戳爛了,只好換成勺子.
麵條入口即化,軟爛極了,沒什麼值得說的口感,味道則除了鹹味就只有略微厚重的奶油香.
有了黑胡椒的細微點綴,這奶油不算油膩,甚至能算是恰到好處——也正因如此,我的胃沒打算造反,老老實實的接受了.
“怎麼樣?”
湯姆像是隨口一問.
我沒有回答.
我不知道他問的是什麼.
是因為他看到我記憶裡吐的翻江倒海,發現好幾次在和他接觸時我都有嘔吐欲.並且有一次真的吐出來過,怕我真的再次丟人現眼,還是——
他只是覺得,這樣會讓我好過一點?
“會膩嗎?可以加一點果醋.”
他又加了一句,語氣溫和的令人毛骨悚然.
我想起他在書房裡的表現,撕裂感更嚴重了,並且越來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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