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打算——以一具屍體的形式迎接我？”
湯姆從臥室裡走了出來,他的嘴角竭力維持了一個平穩的弧度,高高上揚的眉尾卻透露了不平靜的態度.
“真是太可惜了,很抱歉,這次我沒有給你準備足夠的分量,更令人惋惜的是,以後也不會有.”
而他的手中,正是一瓶空了的魔藥瓶.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
倒不是忘了將魔藥瓶收好,這件事我就沒打算瞞著他,畢竟湯姆在紙條上說的明明白白——連兌了水都瞞不過他.
我只是沒想好該怎麼讓他知道這件事,也沒想到他會回來的這麼快,結果就造成了最糟糕的局面.
所以該做什麼就很明白了,無非就是先坦白.再認錯,最後請求原諒.
“老實說,我想過,不過我其實猜到了你不會給我機會的.”
我坦然的回答道,將鍋往下挪了挪,露出自己誠懇的表情.
“我只是隨便試了試,以後我也不會嘗試這種愚蠢的行為了,你可以把這件事當成一個小意外嗎？”
這一套絲滑的小連招,讓湯姆花了點時間理解.
“……”
他的目光從冰冷的審視,轉換成了游移不定的懷疑,又變成咄咄逼人的鋒利,像是想知道我的態度為什麼這樣自然.
“你這幾天發生了——”
話音未落,湯姆就剎住了話茬.
我有點想笑,因為從這半截話裡,我可以明顯的推測他肯定是想問我這幾天發生了什麼事,但緊接著他突然想起來,還能是什麼事？
這麼多瓶生死水灌下肚,不管什麼事也沒事兒了,只能是睡大覺.
“我警告你,別耍那些花花腸子.”
他緊皺著眉,不甘的打量著我,從我還在滴水的髮梢.到我浴袍腰間的衣帶,想從任何一個線頭中,揪出還能發難的細節.
“我不保證自己每一次都能像前幾天那樣耐心的安撫你,在我徹底失去耐心之前,你最好早點習慣史密斯夫人的身份.”
這話其實不刺耳,放在幾天前,或許還能算一種溫和.且直白的告誡.
但我現在不太愛聽.
“我不喜歡這個名字.”
我直言不諱的說道.
“什麼？”
湯姆飛快的接了話.
“我說,我不喜歡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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