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第一時間下樓,而是先開啟燈.從衣櫃裡隨便抓了幾件長袍,丟在床上,做出一副正在收拾的樣子.
因為我知道根本用不著我下樓.
我猜的一點兒都沒錯,在我挑出這個季節穿不上的厚袍子.將它們塞回衣櫃裡時,門外就響起了一道腳步聲.
那腳步不算急促,但也不算緩慢,踩在樓梯上發出極具主人翁風格的節奏聲,沒等我思考要不要擦擦眼角可能存在的眼屎,臥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真沒禮貌——我在心裡咕噥了一聲.
“收拾好了嗎?”
他開口,語氣不鹹不淡.
“……”
我將手裡的厚實長袍一扔,狠狠的翻了個白眼才轉過身.
“哪怕你在寄出紙條之後稍微的等一等,喝杯茶.或是刷個牙,我也有一半的信心能給你一個正面的答覆了.”
我直衝衝的說道.
“或者你先喝杯茶.或是刷個牙,然後再寄出那張破紙條——那就更好了,我保證只差那麼一兩分鐘,我就要睡著了!”
湯姆沒什麼回應,只是挑了挑眉,用那雙暗紅色的眼睛無聲的催促.
發洩完怨氣,我又轉了回去,繼續收拾起衣物.
“要準備幾天的?”
我頭也不回的問道.
“都可以,三天.或是五天?”
他隨意的回答道,“看你需求,只要別把整個家都搬過去就行了,缺了什麼,及時告訴我,可以臨時買.”
我撇了撇嘴,挑出三件輕薄的長袍,三條短襪.
還有什麼要帶的嗎?
哦,對,鞋子.
太少出門了,我幾乎忘了世界上不止拖鞋這一種鞋子.
等等——我是該忘了的,因為除了婚禮曾穿過的那雙綴滿寶石的深灰色緞面鞋,我根本沒有其他的鞋子.
這麼說也不準確,有肯定是有的,不然之前出門參加葬禮的時候,我穿的是什麼?
只是我現在才想起來,那幾雙皮鞋似乎是皮鞋.
這不是句廢話,真不是.
眾所周知——也可能不周知,總之,透過鞋油這一種商品的存在,我們就可以猜到皮鞋是需要養護的.
以前自然有多比替我操心這個,但自從婚禮那天,我設法讓他得到自由後,這個活就再也不歸他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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