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湯姆渾身刺撓似的,等待著不會出現的鞋油的這段時間裡,我已經修完了一雙鞋.
這雙淺棕色皮鞋在燈光下反射著鮮亮的光澤,看起來完全恢復了原貌,不看鞋底的細微磨痕,幾乎和新買的差不了多少.
只是湯姆還在生氣.
他氣急敗壞的表示,他讓他的屬下特地給我送來潤唇油,並不是為了讓我這麼用的.
我有些莫名其妙,對著他撅了下嘴.
“可我也會用它塗嘴唇啊.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護毛膏?我也有嘗試,不過塗上去總是衝不乾淨.”
我放下鞋子,撩了一下頭髮.
“哦,我還看到了染色劑,你想讓我換一個髮色嗎?也不是不行,但說明書上說因為含有變色巨螺的成分,所以要配解毒劑使用,否則會有不同程度的毒性,我覺得你不會想讓我自己嘗試吧?”
聽完我的解釋,湯姆面色好看了點,但還是不算平靜.
“…不,什麼髮色都無所謂,我只是讓他隨便買了一些能消遣的東西,你不嘗試是正確的,我可不想突然得知你中了毒.”
他硬邦邦的說道,隨後立刻補充,讓我別再用潤唇油修第二雙鞋.
“你可以試試黃油,別再用它了.”
他抽出魔杖,用飛來咒沒收了那罐潤唇油,將那漂亮的金色小匣子塞到了自己口袋裡.
我覺得比起潤唇油,用食物做這種事情,好像更不合適吧?
但還是老樣子,他沒有在和我商量.
於是我只能噴著不耐煩的粗氣,越過比我更不耐煩的湯姆,下樓進廚房,切下一塊黃油均勻的塗到鞋子上.
如果忽略黃油化的太快了,把我的手肘都弄得油乎乎的這一點的話,那我不得不承認,它的效果似乎也不錯.
修護皮鞋花了二十來分鐘,在我將雙手洗淨後,便回到二樓,拎起不算飽和的手提箱,挽住了湯姆的胳膊.
我沒打算問他要帶我去哪兒,有九成的可能——別可能了,在這段話浮現在腦子裡的這幾秒鐘裡,幻影移形就已經落地了.
果然是德姆斯特朗.
湯姆顯然透過這場三強爭霸賽取得了一個很高的許可權,也許和這所學校本身的教授們差不多.
他都不用和之前那個手骨門衛打招呼,就在一個絕對是宵禁的時間段帶我進入了城堡.
來到一間套房內,將手提箱交給湯姆,躺上一張意外的十分寬敞的大床後,沒過一會兒我就腦袋一歪,當場睡死了過去.
雖然我睡著的速度很快,幾乎像從未被失眠所困擾,但說實在的,睡眠質量不算太好.
夢裡總有個東西在扒拉我,恍惚間,我以為自己身在豬圈.是一顆水靈靈的大白菜.
又或是一條無辜的小魚,遊進了八爪魚的巢穴?
我想應該是八爪魚更符合一點,因為很快我就感到了一陣窒息,不是鼻子被堵住的那種窒息,而是胸口被壓迫的窒息.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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