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左邊的裁判席裡找到了湯姆,令人意外的是,我發現鳳凰找的也是他,而不是我.
哦——其實也不算很意外.
畢竟我也說了,鄧布利多應該不知道我在德姆斯特朗,我只把格里莫廣場的住址告知了他,當前所在的位置卻從沒提起過,也沒有提起的必要.
而湯姆的位置就多變多了,也好找多了——自從三強爭霸賽開啟,便早在報紙上寫的明明白白的.
當然,更主要的是,我尋思鄧布利多雖然謎語人了點.許多事情總是很喜歡憋著不說,但無論怎麼說,他至少向來都是個信守承諾的人,應該不會讓我不明不白的死湯姆手裡.
話說回現在,看見鳳凰越飛越近.轉眼出現在裁判席.開始辨認每個人的臉後,湯姆的臉色黑了下來.
他顯然也認識這隻鳳凰是屬於誰的.
尤其是當福克斯飛到他邊上,將口中的信遞到他的面前時,他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一種極點.
好在大庭廣眾之下,他通常都格外在意形象,因此為了讓比賽照常繼續下去,湯姆陰沉的接過了那封信.
福克斯完成任務,瞬間化作一團燃燒中的火苗,消失在了空氣中.
“那麼——咳咳,根據前兩輪比賽的分數排名,第二位登場的勇者是來自布斯巴頓的瑪麗安娜.西蒙!”
裁判清了清嗓子,將所有人的目光帶回比賽場上,只剩我還盯著湯姆,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比起賽場,裁判席距離崖洞並不算遠,算上細微的高度差距,目測最多隻有五六米,於是我幾乎能看清湯姆臉上的每一個細節.
我看到他也沒有再觀看比賽,冷著臉拆開了信,一目十行的掃了幾眼,捏著信紙的指節微微泛白.
然後他頓住了.
我的後背突然冒起了一陣寒意——是錯覺嗎?
不,恐怕不是,直覺告訴我,那封信的內容絕對繞不開我.
我遵循自己的第一反應,把頭垂了下去,假裝被底下那法國女巫大戰毛毛蟲的對局吸引了.
果然,下一秒我就感覺到了一道視線,餘光可以看到湯姆的臉正朝著我的方向,表情像吃了蒼蠅一樣複雜.
我還沒來得及在心裡拆解他的情緒扇形圖,餘光裡便失去了湯姆的身影——很可惜,他當然不可能是掉下去了.
他十有八九隻是操控著椅子離開了裁判席.
不合時宜的,我又想起了霍金…可惜現在這種情況,再怎麼地獄的笑話也沒法讓我笑出來了.
避開了眼神接觸不代表安全,湯姆在看完信後選擇離席,不可能是為了別的,一定是要來找我.
我還記得在比賽前,湯姆還口口聲聲表示自己不會輕易離席.就為了阻止別人把我丟下去.
那時候的他不知道有沒有想到,我再怎麼失禮,別人也不太可能這麼做,會這麼做的人其實只有他.
我的猜測再一次成為了現實.
沒過多久,崖洞口的臺階上就出現了一道腳步聲,我轉過身.從貴賓席上探出半個腦袋,從座椅背後看見了湯姆的半截袍子.
“史密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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