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恰好還沒有鬆開我的手腕,他感覺到我的退縮,將我一把拽了回去.
“快點.”
他冷漠的催促道,“我沒有耐心陪你在這裡優柔寡斷,你已經不值得我花費太長的時間來哄勸了.”
緊接著,魔杖被他強硬的塞到了我的手裡.
粗糙的杖身凌遲著我的手心.
我想跑.
只要念出幻影移形的咒語,我就可以在他眼皮底下消失——他把魔杖給了我,要是我足夠快,這不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你想逃,是嗎?”
然而湯姆猜中了我的想法,他一向能看透我.
“那你猜一猜,我有沒有在落地的時候,對這裡施反幻影移形咒.”
他得意的露出了牙齒.
“你也可以試著攻擊我,不過我得提醒你,這不比殺一個人輕鬆哪怕一丁點.”
我攥緊了魔杖,鼻腔裡的鐵鏽味越來越甜,像是在雨水的沖刷下變成了同樣是紅色的另一種物質.
“…為什麼要我做這種事?”
我低聲問道,腦中什麼也沒想,只想儘可能的拖延.最好能耗到他徹底失去耐心,賞我一道耳光.或是別的什麼,再大發慈悲的放棄這一次行動.
“這不是我要求的,而是你要求的.”
湯姆輕描淡寫的回答道.
“別忘了,你曾經承諾過我,在親眼見過我的魂器後,製作一個屬於你的魂器——然後交給我保管.”
我當然記得,但根本沒有當真.
甚至我敢確定自己沒有下過確切的承諾,我絕對沒有說過在看完他的魂器後,我一定會做一個.
“…你還在乎我的死活?”
我的聲音更低了.
因為我同時也清楚,我沒有當真,不代表湯姆沒有當真.
承諾與否,其實根本不重要.
只要我露出了這個苗頭,他就會想方設法的讓我實現它.
“你的話太多了.”
湯姆的語氣冷淡了下來.
他有些抗拒回答這個問題,可他或許沒想到,他的抗拒給了我更多的拖延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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