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樂意看到她痛苦的樣子.樂意看到她流淚.他喜歡透過她朦朧的雙眼與她對視,喜歡她無力掙扎的樣子.
但他不想讓她徹底破碎.
要說原因的話——不,為什麼要原因?
這種事情還需要什麼原因?
不想就是不想,他憑什麼回答.憑什麼解釋.憑什麼在心中升起這個問題?
“……”
湯姆沉默著,用眼神示意託比接住餐盤,然後繞一個圈再還回來.
不過既然問題已經升起,他也不是不願意為自己解惑——那自然是因為,她是他目前最後一個魂器.
雖然殘缺.不穩定.不好控制,但她之前的感應證明了她和他的聯絡還沒有失效,在做出下一個魂器之前,湯姆是不可能讓斯沃洛有任何閃失的.
不然呢?
哈——總不可能,是因為什麼可笑的‘愛’吧?
被這個可笑的‘愛’所影響,湯姆接回餐盤,輕輕的.幾乎無聲的放回了桌上,遺憾的失去了胃口.
他像推開‘愛’一樣推開了餐盤,起身打算離開.
在離開前,他站在原地看了她幾眼,斯沃洛還是沒有意識到他的存在,緩慢的咀嚼著食物.
這沒什麼好看的.
他卻停住了剛要抬起的腳步.
視野裡是一片凌亂的髮絲——淡紫色,其中也混雜著一些灰紫色,發縫中露出淺色的頭皮,和零星的血跡.
湯姆的眉頭緩緩皺起,他有點想質問她,是不是又在偷偷搞一些自殘的把戲.
但很快的,他就知道了答案.
是的,毫無疑問,當然是的.
順著血跡,湯姆發現了一塊指甲蓋那麼大的地方.
那裡似乎被用力的拽動過.頭髮變得很是稀疏,像不太專業的除草一樣,傷到了土壤.
而那片頭皮的周圍,埋藏著幾根菌絲一樣的銀白細線.
很顯然,在不知何時,斯沃洛的頭頂已經長出了不少的白髮.
可白髮就白髮,他們都知道,按照一隻山羊的歲數來說她確實已經老了,她的人類形態開始長出白髮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怕自己發現.再次要求她製作魂器?
可這恰恰就是她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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