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沒有和我爭辯,挑了挑眉,從善如流的將這樣十全十美的人拉低了一點高度,但也堅守了一個底線.
“但我保證,在意外被束縛這件事上,他絕對沒有錯處,因為這是他親口告訴我的,而我全心全意的相信他.”
他用溫和的目光看向我,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信任.
“那就是他犯的錯還不夠大,或是不夠多,一旦錯誤被累積到無法忽視的地步,他自然就知道該如何懺悔了.”
我被這樣的目光盯著,不自在的提出了一個有點糟糕的想法.
“哦,很不錯的設想.”
沒想到鄧布利多驚訝了一下,立刻就接受了它.
“很好,我想我們可以找個機會實踐它,只是要小心,別把悔恨擴大成怨恨.”
他喃喃的說道.
眼見他陷入了沉思,我沒有再開口,心裡卻覺得鄧布利多的最後一句話有些狹隘了.
悔恨.怨恨,不都是恨?
那麼為什麼不能是怨恨?
過了好一會兒,鄧布利多才從沉浸中脫身.
“我該告辭了,下次見面大概會在開學後,如無意外,到時候你也能得到更多的自由,畢竟某個人看上去並不打算辭去校內職務.”
他一邊向我道別,一邊彈動了一下雙腿,像是想從椅子上站起來——卻發現我們根本沒坐下.
我差點兒就笑出聲了,因為他剛才的動作像條扎猛子往前蹦的大鯉魚.
現在請他入座肯定晚了,而且說出來也多少有點尷尬,我只能當做什麼也沒發現,用熱情的挽留以彌補自己的失禮.
沒想到鄧布利多還真被我挽留了下來,答應和我一起在這裡吃一頓簡陋的晚餐.
“怎麼,不歡迎?”
他看到我便秘一般的表情,狹促的笑了笑.
好在他知道,我只是不太想就著那個話題接著聊下去,並不是虛偽的客套.
於是在晚餐時,我們完全沒有聊一些晦澀的東西,分食著乾巴麵包和乾巴牛肉,用油滋滋的香腸滋潤口腔.
鄧布利多幾次開口,只是教會了我幾個簡易的美食咒語,能更快的把香腸弄熟.還用變形術將上一任留下的鍋碗瓢盆修回了正常的形狀.
等他真正離開時,時候已經不早了,我回到屋裡,床頭新買的時鐘指向了最左邊,時針和分針形成一條橫線.
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我才突然想起自己忘了詢問阿不福思他們如何了.
不過想來鄧布利多面上不帶一絲陰霾,那就應該沒有出什麼大事——吧?
我帶著一點憂心,在窗外偶爾閃過的黃色光線和粉色光線.以及不時響起的刺耳調笑聲中,不知不覺睡著了.
第二天起,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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