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救不了所有人,我只能救那些值得被救的.應該被救的.渴望被救的人們.”
沒等我質疑,鄧布利多接著說道.
“至於那些沒能得到拯救的人,未來是他們的,我只能祈禱他們能夠靠自己來抵抗黑暗,當然,我也相信無論何時都不缺點起火炬之人.”
他對我笑了笑.
我不知道這個笑是安撫,還是釋然,只知道自己越來越茫然了.
所以他還是沒說他到底要救誰,只給出了一大串模糊的身份,可以和無數人對上號,連無法拯救的人們,也並不是絕對處於對立面的.
而且我怎麼覺得——這簡直就像.不對,這幾乎就是遺言呢?
太不吉利了,我用力甩了甩腦袋,把這個想象甩出腦外.
然而鄧布利多還在發力.
“也許你認為我是一個靈魂導師.一個格外正義的人.一個渴望世間充滿和平與愛的人.”
他喟嘆道,神情充滿敬佩,像是覺得這幾個稱謂偉大到不可思議.
“那麼,這是我的榮幸,只是可惜,這並不真實——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像普羅大眾一樣.像你一樣.像蒙頓格斯一樣的凡人.”
我大為震撼.
我覺得我可以說這種話,鄧布利多也確實把我算上了,但他同時把自己拉到了和我.和蒙頓格斯一樣的層面,那屬實有點過於謙虛了.
不過我沒有反駁他,因為他看上去不太想聽到反駁,不想被一些恭維的語句趕出普通人的領域.
這一點,我們就真的是處於同一層高度了.
我們都真切的熱愛自己身為凡人的身份,不願.不想去神化這段人生.
“我…我大致明白了.”
沉默了一小會兒,我小聲說道,示意鄧布利多可以繼續引導話題了——雖然說到底,我感覺是明白了一些東西,細細品味一下,又恍惚間覺得什麼也沒有.
“很好,說回剛才那段吧.”
鄧布利多一點兒沒客氣,乾脆的聊回了原先的問題上.
“如果我們以那個遭到束縛的人自身來作為中心點,他該怎樣自救,才能得到靈魂的解脫呢?”
這一下子又給我幹沉默了.
“所以…這和你最開始提到的贖罪有關係,你知道的辦法,是透過虔誠的贖罪來解脫,對嗎?”
停滯三秒,我也乾脆的聊回了原點.
其實聊到這裡,我已經覺得相當危險.相當靠近我不太敢正視的區域了,但一直逃避顯然也不是個辦法,更何況,鄧布利多擺明了是打算跟我共同面對.
“…是的.”
鄧布利多無奈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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