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湯姆不打算用恐懼綁架人心.
十一月,湯姆開始習慣了這種無可奈何的耐心,將無可奈何儘量的轉化成了順其自然.
她有弱點.
她軟弱.猶豫,偶爾的衝動總會讓她留下痕跡.
鄧布利多可以暫時為她遮掩,他能做到徹底的保密,甚至以生命來捍衛她的安全,卻不可能真正的替她揹負一生.
一月,湯姆在心裡冷笑,他的耐心終於告罄,滋生出了冰冷的怨恨.
不過,這種怨恨卻讓他更願意等待了.
逃離從來不能解決問題,至少在他這裡不行,他可以允許她短暫的迴避,卻不允許長時間的背棄.
他願意像一個獵手一樣等待,等待她筋疲力盡,等待懷疑與冷漠壓垮她,等待她自己走出藏身之地.
而當那一刻來臨時,他會親手讓她明白,世界上沒有任何地方比他身邊更安全,她這自以為是的逃脫,僅僅是在畫地為牢.
當然,他也會親手讓她付出代價——她的愚蠢是種惡劣的罪行,他無法輕易原諒.
他們的關係曾如此親密,她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
假期的最後一天,湯姆用完早餐,不太隨手的施了一道又一道血緣追蹤咒.
理所當然的,沒有任何反應.
午餐後,他捏起一把飛路粉,打算回到霍格沃茲.
寒潮比剛入冬時凌冽不少,即使站在壁爐前,空氣的溼意也像無形的碎冰.
他停下腳步,荒謬的回頭看了一眼——彷彿她會突然出現在會客室裡,像住到這個宅子裡之後的每一次分別一樣,安靜的目送他離開.
很平凡.
湯姆覺得,這是唯一一種他能接受的平凡,他還算習慣這種平凡.
哦,習慣——這個詞幾乎讓湯姆發抖,對他來說,習慣和喜歡也沒兩樣了.
但斯沃洛不喜歡.
她憎恨這種分別,這種平凡的分別,這種能夠再見的分別.
她以為自己裝的很好,可實際上,她眼裡的期待誰都能看出來.
她期待他離開這兒.離開這棟宅子.離開她的身邊,或是她離開這兒.離開這棟宅子.離開他的身邊.
終於,她成功了.
距離斯沃洛消失的那天,快有半年了.
真奇怪,一個甘願平凡的人不愛這種平凡,一個不甘平凡的人,卻開始懷念它.
“主人,託比.託比替您檢查過了…您沒有遺漏的東西,所有帶回來的東西都已經整理好,放回您的手提箱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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