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
湯姆神清氣爽的深吸一口氣,發出了一聲問候.
他從床邊起身,輕盈的走到窗前.拉開厚重的窗簾.
晨光湧進臥室,在窗臺上打下一片金色的印記.
他久違的不討厭夏末刺眼的陽光,因為昨夜沒有光怪陸離的幻夢,沒有讓人煩躁的翻身聲,更沒有那句每晚要聽見七八回的‘你壓到我頭髮了’.
他安穩的沉睡了至少六個小時.
罕見的充足睡眠讓他心情十分愉悅,而且想到今天是休息日,湯姆的心情就更放鬆了.
他甚至萌生出一個仁慈的想法,或許,他今天可以給妻子一個明顯的好臉色,就像剛才那聲主動的問候一樣.
不過,奇怪了.
她怎麼還沒有回應?
他轉過身.
微不可見的笑容瞬間僵硬.
陳時燕靜靜躺在床上,面色蒼白,胸膛破開一個不規則的空洞.
沒有血跡,沒有噴湧的痕跡,床單幹乾淨淨的,連她的睡衣上都沒有一滴紅,毫無疑問,這必定有魔法的參與.
那空洞看起來不是利刃破開的,也不是或利爪撕裂傷,而像是某種冷酷的攥取——湯姆乾澀的吞嚥了一下,手中不自覺模仿著傷口邊緣的形狀,握緊了拳頭.
沒錯,就是這樣,像一隻手就這麼穿透了皮膚,直接攥到了心臟,又果斷的抽走.
心臟就這樣消失了,彷彿從未存在,從未在這具身體裡跳動過.
他的視線緊緊盯著她胸口上的窟窿,心底突然浮現了一個極其荒謬的比喻——開啟心扉.
要是她自己看到這一幕,十有八九會這麼形容.
很愚蠢,很幸災樂禍,有時候連湯姆這種惡劣的性格都無法開出如此冒犯的玩笑,但不得不說,那確實很好笑.
他每次都是刻意忍下嘴角上揚的弧度的,他不想讓這個麻瓜發現她能牽制他的情緒.
可她現在如他所願的無法再開口說話,無法再講出一個又一個無聊的笑話,湯姆卻發現,他並沒有為此感到高興.
他甚至一時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哦,對,應該先確認她的死亡,再叫來傲羅尋找線索.
不過這些工作他本人也能做,如果確認了是最糟糕的局面.沒有得到任何線索,再讓專業人士出場也來得及.
於是湯姆舉起了魔杖,聲音因為強硬的繃緊,沒有一絲顫抖.
兩道檢測咒語帶著隱約的淺白色光暈從屍體上掠過,一道則是在整個房間裡打轉.
兩秒後,第一道咒語給出了答案,她似乎還沒有真正死去.
她的身軀僵硬,靈魂卻並沒有出走,殘破.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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