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去碰它,指尖觸到了一層柔軟但堅韌的薄膜,戳不破也刺不爛.
“別緊張,這不是囚籠,恰恰相反——這是保護.”
不等我誤會,湯姆露出了一個安撫性的微笑.
“完美,這樣你就安全了.”
他打量著我,打量著泡泡,越看越滿意.
“我的魔法會保護你不受任何傷害,也會讓你不被戰鬥波及,你可以到處走走,看看風景,等我忙完了,我們再好好聊聊.我允許你自由行動,親愛的,真正的自由行動,你可以去莊園裡的任何地方,做任何事,和任何人聊天.看書.喝下午茶,我不會限制你.”
說完這一大段話,一大段幾乎沒有多少意義的話,他又張開口.
“不用警惕,這單純是因為我不希望你留下太深的陰影,今天已經夠糟糕了,如果再讓你被困在一個房間裡,被迫聽著外面的慘叫,唉,那對你的精神健康太不友好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是認真的,是認真的在苦惱.
“而修好你的心,也實在太麻煩了,上次花了我一整天的時間,還被迫觀賞了一場並不精彩的精神病人大逃亡,我可不想再來一次,我相信你也一樣.”
我盯著他,有些恍惚,有些奇異.
他在說什麼？
他在外面製造屠殺,然後擔心我會留下心理陰影,他在殺人,然後覺得修好我的心很麻煩——他讓我喝茶.看書.喝下午茶？
他在說什麼啊…
“當然,自由也是有邊界的.”
湯姆沒理會我的沉默,也不在意我臉上浮現的是怎樣的表情.
他第三次對著我舉起魔杖,這次指向了我的胸口.
標記——那個該死的標記.
我感覺到一股熱流湧進了那塊皮膚,不是之前那種召集時的灼燒感,而是一種尖銳的.彷彿被一柱點燃的香猛的戳了一下的感覺.
“我在上面加了一個小小的咒語,很簡單的小咒語——如果你靠近鄧布利多,或者鄧布利多靠近你,它就會向我發出警報.”
湯姆溫和的解釋道.
“然後,我就會趕過來.”
他笑了笑,笑容裡沒有多少感情,只有一種篤定,彷彿篤定了我是一枚必中的魚餌,入水便能釣上他想要的大魚.
“這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鑑於你放走了克勞奇先生,我其實沒有必要把所有人都殺光,畢竟證人已經出去了,再殺更多人也只是增加數字而已,對不對？”
湯姆慢慢的說,慢慢的,保證我能聽清楚每一個單詞.
“所以,我可以適可而止,也許留幾個活口,也許讓最該死的那個老東西能體面的撤退,也許——也許.”
他暗示性極強的對我挑了挑眉毛.
我的心臟狂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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