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處的警報還來不及升起,最先出現的,是滾燙的淚.
“不.”
我擦掉眼淚,儘量平穩的將這個單詞擠出喉嚨.
“你不能——”
鄧布利多一聽見這個單詞就開始了勸說,然而我不敢聽.
我怕我本就不夠堅定的內心真的會被他三言兩語撼動,順理成章.甚至歡天喜地的拋下所有人,所有無辜的人,讓他們爬上鄧布利多的肩頭,成為他的責任.
“我能,而且我必須留下,我不能逃走,這次不能.”
我從胳膊上取下隱形衣,那件沾了我並不甜蜜的‘果汁’的.灰撲撲的斗篷.
它在我手裡輕飄飄的,像是隨時會飛走似的——要是真的就好了,要是我也會飛就好了,我真想飛到別的國家.飛到世界盡頭.飛到外太空去.
“給你!“
我把它塞進鄧布利多懷裡.
“藏好它,別讓他找到,他不想玩躲貓貓,真巧,我想我們也討厭這個遊戲!”
“斯沃洛——”
鄧布利多沒接,但我塞的足夠牢固,給他的脖子下面加了一條不倫不類的領巾.
“你別說,聽我說!”
我的聲音開始顫抖,連著打斷他兩次,這是件很不禮貌的事,但這時候已經沒功夫計較這個了.
“這幾年裡,我擁有的每一天自由,都是我們從他手裡硬生生搶走的——當然,他並不無辜,他活該被搶.”
鄧布利多聽話的沉默了,將發言的機會全都留給了我,只有緊皺著的眉頭在不斷告訴我,他反對我的言論,反對我的決定.
“所以現在,我必須還回去,把自己還回去,把搶來的自由還回去.”
我躲開那雙藍色的眼睛,繼續說.
“否則他會來討要利息的,用人命來計算的利息,你看到了,他已經收走了一些利息了,我們出不起,我們也不想出.”
說起利息,我到現在還不知道…第一條人命到底是誰…那個索命咒命中了,我確定這個…可死去的人到底是誰?
如果是吉迪翁——
我能想象如果是吉迪翁.普威特,那這場營救計劃就是一場慘烈的行動,說不上成功也說不上失敗.
可如果是賽普蒂默斯…如果…
如果是——如果是賽普蒂默斯——我不敢想…我不敢想我不敢想…
“那不是你的錯!”
鄧布利多強硬的開口,他似乎是感覺到了我的內心正在逐漸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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