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
我喜歡這句話,也不喜歡這句話.
喜歡這句話是因為每說出它,就代表和某個人重逢了,而不喜歡它,則是因為重逢的前提一定是分別.
雖然嚴格來說,現在距離我和鄧布利多上一次的分別其實沒有間隔太久,滿打滿算,也就大半年而已.
但我彷彿突然患上了一種通常來說只有幼兒和寵物.尤其是狗狗身上最常見的心理疾病——分離焦慮症.
這病來的可太不是時候了.
我用盡渾身的意志力,才抵抗住往鄧布利多胸口上撲的慾望,搞什麼,我怎麼真變成狗狗了,心裡淨想著撲人.
不過這可能怨不了我,追逐溫暖是動物的本能,有的人只要站在那裡,似乎就能給身邊的人帶來光明.
在白天時,他是第二顆太陽.在夜晚則變成了最亮的啟明星.
“好久不見!”
我‘冷靜’的回應著鄧布利多,聲音透露出著剋制不住的激動.
“我還以為.我還以為——”
我還以為什麼?
以為他故意不想見我,以為他有比我更重要的事要做,以為他有時也想拋下一切.假裝和自己毫無瓜葛?
怎麼可能.
我早知道的,鄧布利多將責任看的比一切都重,他從不吝嗇向別人伸出援手,更不願朋友身邊環繞憂愁.
因此任何可能隱藏在心裡的負面情感,比如埋怨.失望.遷怒等等,在此刻全都消失了——其實也不能算作消失,只是被重逢的喜悅踢到了一旁,不敢做聲了.
“以為我學會了蛇佬腔?”
鄧布利多大概能體會到我複雜的情緒,替我找了個臺階,好讓話題往更輕鬆的方向延續下去.
“嗯——嗯!”
我配合的點頭,太用力了,下巴差點磕到鎖骨.
“哦,很可惜,沒有,我還是沒能學會蛇佬腔,只是又弄懂了不少的辭彙,勉強能夠與它們交流.”
他遺憾的攤了攤手,又‘嘶嘶’的叫了一聲,用蛇語的方式再次跟我說了句好久不見.
“這隻能算學會了蛇語,而不是蛇佬腔.”
好吧,雖然我不太懂蛇佬腔和蛇語有什麼區別,但我懷疑,鄧布利多的蛇語水平已經和我的英語水平差不多了.
“對了,接到紐特的信時,我立刻趕來了魔法部,他告訴了我許多事——應該說,只要是你和他說過的事,他就全都轉述給了我,希望你不要介意.”
寒暄點到為止,鄧布利多的神色逐漸嚴肅了一點.
“我想你如果非要在今天趕回英國,要來到地方一定只有這裡.因為只有這裡,才有需要用上紐特那隻箱子的生物,所以我提前一步到此等候,順便,替你擺平了魔法部的防禦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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