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被鵪鶉守護的人,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理,在用的到它的時候把人家叫出來.用不到了就棄之敝履.
這樣做的話,我和湯姆有什麼區別——不行,罵的太髒了.
因此,為了防止和湯姆並列對比,我顫顫巍巍的下了床,整個人撲到了窗臺上,徒手摳起了福克斯的利喙.
它的喙是一種很溫暖.又略帶點可愛的鵝黃色,可摸起來的觸感卻硬的像石頭,如果說我剛才把自己形容成老虎鉗,那福克斯可能就是液壓鉗.
“鬆口,我叫你鬆口!”
我使盡渾身解數也沒法讓液壓鉗自願鬆開,恨不得拿魔杖嘗試槓桿原理,卻又怕把魔杖弄斷,最後只能氣急敗壞的無能狂怒.
要不是知道福克斯的性格就是和小孩子一樣頑劣,而且它再怎麼淘氣也是鄧布利多養的,我都要以為它真打算把我的守護神當夜宵了.
好在可憐的鵪鶉已經過了那段受到驚嚇的時光了,心情和狀態逐漸恢復了穩定,雖然看起來依舊可憐巴巴的,但明顯開始習慣了被福克斯叼著.
等等,習慣?
不好,這個詞一出來,怎麼感覺我的鵪鶉守護神更可憐了啊,簡直跟我本人一模一樣…
我的眼睛忍不住的酸澀了起來——倒不是觸景生情,是被福克斯腦袋上的羽毛撓的.
它好像正在換羽期,整隻鳥就身軀上的羽毛還算服帖,別的地方要不是亂翹.要不是斑禿,連尾羽都是一根短一根長的.
可就在我揉眼睛的時候,令我意外的事情出現了.
福克斯歪著腦袋盯了我一會兒,然後終於放下了小鵪鶉,第一次用輕柔的方式衝我叫了一聲.
然後它靈巧的飛到了我的頭頂,姿勢非常詭異,屁股朝上.頭衝下.
它微微側過那張鳥臉,將黃金一樣耀眼的眼睛正對上了我的右眼,裡面醞釀著一顆晶瑩的淚水.
我的眼睛再次被一滴液體入侵了,第一感覺依舊是涼,隨後卻沒有產生蛇怪毒液那樣的不適感,而是極度的舒適.
這種舒適感是席捲全身的,彷彿在一個炎熱的夏季發現了一片水域,我睜著眼睛潛入了水下,竟然偶遇傳說中的亞特蘭蒂斯.
“真神奇——你知道我不舒服?這邊也要,謝謝.”
我厚顏無恥的側過臉,用左眼對著福克斯,把它當成了魔法界的眼藥水.
回應我的是眉毛上的痛意——我被福克斯啄了一口.
沒見血,就是痛,它大概是在警告我,它知道我想佔它便宜,謝謝也沒用.
“小氣鬼…”
我嘟囔一聲,趁著福克斯回到原處前,把我的守護神捧進了懷裡.
由於沒學過怎麼解除守護神咒,我不知道該怎麼把可憐的鵪鶉送走,等我想到可以試試通用破解咒時,它已經自己散去了.
福克斯也從眼巴巴和氣哼哼的情緒轉為了平靜,只最後瞪了我一眼,接著沒過兩分鐘,它又激動了起來.
與此同時,我聽見樓下傳來了幻影移形造成的空氣爆破聲.
湯姆在手提箱裡呢,來的人顯然不是湯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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