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影靈鼠趴在他肩上,一動不動。
吳小阿能感受到它的心情,任誰離開從小成長的地方,離開最親近的夥伴,都難免難過——更何況是這樣感情豐富的小傢伙。
他心中暗歎一聲。
雖說之前給過雲影靈鼠選擇的機會,它卻依舊選擇跟著自己離開——
也或許這小傢伙有自己的目的和想法,但此刻看到它這般失落,他還是有些後悔:或許,應該讓它留下的,還它自由。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輕聲安慰:
“小傢伙,別哭了。外面的世界很大,有很多好玩的東西,也有很多好吃的。等你在外面闖蕩夠了,想回來的時候,我一定送你回來。”
頓了頓,他又問:“那個……你們巢穴裡面那堆人族的骸骨,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雲影靈鼠回過神來,從他衣領裡探出小腦袋,滿不在乎地“吱吱”叫了起來。
它傳遞來的意念中,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往事:
“那是幾百年前的事啦,那時候我還沒出生呢。不過聽蛇哥哥說起過——那是一個金丹期的人族修士,不知從哪裡找到了路,闖進這裡來,想捉蛇哥哥。”
雲影靈鼠說到這裡,小臉上露出氣憤的神色,小爪子在空中胡亂揮舞,眼睛瞪得溜圓:
“那個人族修士壞得很!打不過蛇哥哥,就用了極其歹毒的毒霧,噴得到處都是!蛇哥哥吸進去好多,難受得在地上打滾,鱗片都掉了好幾片,可疼了。
最後雖然把那個人族咬死了,自己也受了重傷,休養了上百年才慢慢恢復過來。”
它的小眼神里閃過一絲心疼,聲音也低了下去:
“後來,我出生了,就一直照顧蛇哥哥。它那時候可虛弱了,我就天天陪它說話,給它講故事,逗它開心……”
吳小阿聽完,心中大概明瞭,瞬間理清了前因後果。
不管那個人族修士是誰,能來到這處有詭異禁制的地底深處,必定身懷特殊的法寶或神通。
他既然知道赤鱗巨蟒是金丹期妖獸,自然清楚這巨蟒身上任何材料都無比貴重——尤其是那枚妖丹,還有這一身鱗甲、蛇骨、蛇血,俱都是煉器煉丹的珍品。
然而,他肯定低估了這條巨蟒的詭異手段。
金丹期修士,又做了如此充足的準備,甚至用了毒霧這等手段,最終還是命喪蛇腹,化作一堆碎骨。
這種險地奪寶、意外隕落之事,在修仙界屢見不鮮。
但作為金丹期修士且做足準備而來,仍落得如此下場,可見這條巨蟒或是佔據了地利,或是實力之強悍,當真令人咋舌。
吳小阿忽然想起了傳聞中,蕭家那位無端消失的金丹老祖。
“難道……是他?”
雖然覺得這個推測有極大可能,但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被他壓下——此事事關蕭家,青嵐山脈地底與赤鱗巨蟒老巢的秘密,干係重大。
既無明顯證據,絕不可在外隨意提及,否則必生無窮風波,於蕭家於自己,都不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