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陽真人見事已至此,且在人家地盤上,卻依舊不肯徹底放棄。
他目光落在吳小阿身上,沉聲道:
“既然凌雲道友眼高於頂,不屑與我等交心論道,那另有一事,卻不得不提。”
他呷了一口茶,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語氣陰陽怪調:
“聽聞凌雲道友為煉氣弟子時,曾踏入風嘯嶺中心區域、風暴之眼。這本是足下之機緣——
可自那時起,風嘯嶺的環境便愈發惡劣,風暴越發紊亂,高階妖獸橫行,乃至今日,已然失去了作為各宗弟子歷練秘境的條件。”
他放下茶盞,目光灼灼:
“此事事關重大,關乎檸州各宗的切身利益。還請道友將當年在風暴之眼中的所見、所遇、所得,公之於眾,也好給檸州各宗一個交代!”
吳小阿聞言,幾乎被氣笑了。
這都近乎翻臉了,竟還不忘此事。
若是平心靜氣、客客氣氣地詢問,淺談一二也未嘗不可,可偏偏要以檸州大義相逼,頓時失了再聒噪的心情。
他看向三陽真人,語氣驟然轉冷:
“三陽前輩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的確去過風暴之眼,也的確得了一些機緣,但那是我九死一生換來的,與你星辰殿、與其他宗門有何干系?
再者,我當時不過一介煉氣小輩,何德何能,能造成那般驚天異象之變故?你雖為星辰殿高人,卻也不能胡說八道,隨意定罪吧。”
言罷,吳小阿面露冷笑,眼中微光閃爍,聲音不急不緩地繼續道:
“據我所知,你星辰殿多年來對風暴之眼蓄謀已久,暗中多次派人探查,所掌握的資訊可不比在下少。你星辰殿又何曾將探查所得與檸州各宗分享過半分?如今反倒來要求我,未免太過橫行霸道了吧。”
“你……你簡直強詞奪理!”
三陽真人被駁得面紅耳赤,猛地一拍茶桌,茶水四濺,桌案上的茶杯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我殿雖有意探查,卻最終未能進入!此事關乎檸州修仙界的變局,豈是你一宗一人之事?你這般自私自利,恬不知恥,枉為金丹真人,枉為檸州同道!”
金元劍仙見狀,連忙附和,轉而望向慧清真人:
“慧清宗主,此事事關重大,你豈可不聞不問?難道貴宗真要不顧檸州局勢,執意獨霸風暴之眼隱秘?若是如此,休怪我等聯合四宗,向青雲宗問罪!”
慧清真人聞言,卻忽然笑了起來,淡然道:
“金元道友多慮了。此事的確事關重大,本座早已有所決議,如今已將此事交由我宗太上長老處理。至於太上長老會與各宗老祖如何商議、如何決斷,已不是我等所能干預的。此事,不必再提。”
這話一齣,殿內眾人皆是一驚。
各人都清楚,此事一旦上升到各宗老祖的層面,他們便再沒有資格插手,更無法再拿此事逼迫吳小阿。
三陽真人心有不甘,還想再開口爭辯。
明空道長卻搶先一步,語氣平和而篤定:
“既然此事已交由各宗老祖處理,的確不是我等可以決議的。罷了,此事暫且擱置,只需靜待各宗老祖的結論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