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看似中立,實則既給了雙方臺階下,也為這件事定了調子。
三陽真人見狀,知道再爭辯也是徒勞,只得悻悻閉嘴,神色愈發難看。
金元劍仙心中的怒火與不甘卻難以平息。
他方才丟了臉面,若是就此離去,未免太過狼狽。
沉吟片刻,他再次開口,目光落在吳小阿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傲慢:
“在下還有一請求,還請凌雲道友成全。方才千機堂曹伯通所贈的那捲無名劍訣,不知可否讓本座一觀?”
此言一齣,殿內眾人瞬間瞭然——這哪裡是想觀摩劍訣,分明是方才吃了虧,想借此找回一絲顏面。
慧清真人眸色微變,心知此舉實在無理取鬧,卻也沒有立刻開口反駁。
吳小阿也自然看穿了金元劍仙的心思,心想對方畢竟是賓客,不如就坡下驢,也好收場。
他淡淡一笑,語氣謙遜卻帶著幾分調侃:
“金元前輩說笑了。此乃舊友開一玩笑,所贈的無名無階劍訣,粗陋不堪。貴宗乃是檸州真正的劍道大宗,珍藏的絕世劍訣不計其數,這般粗陋之物,前輩定然看不上眼,晚輩豈敢獻醜,汙了前輩的眼?”
金元劍仙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故作的輕蔑:
“如此兒戲之物,本座自然看不上!不過是聽聞曹伯通那老頭,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將此劍訣與我金虹劍宗的劍法相提並論,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道友得了這劍訣,待日後參悟有成,可得與本座切磋切磋,也好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劍道!”
吳小阿緩緩開口,語氣依舊謙遜:
“前輩乃檸州成名已久的劍道宗師,貴宗更是傳承悠久的劍道名門。晚輩資歷尚淺,修為低微,哪怕將此劍訣修至極致,又豈敢與前輩切磋?還請饒了晚輩吧。”
這番話,看似示弱,實則是順著金元劍仙的話,給了他一個臺階下,同時也暗諷他倚老賣老、欺負晚輩。
金元劍仙臉色微沉,卻也只能冷哼一聲,故作傲慢地說道:“哼,量你也不敢!”
事已至此,現場氣氛略顯尷尬,已無平心靜氣暢談的餘地。
幾人再無理由停留,也無法再逼迫吳小阿,只得悻悻起身。
三陽真人朝慧清真人拱了拱手,冷笑道:
“既然慶典已畢,那我等便先告辭。只是本座有一言相贈——凌雲道友初初結丹,便如此盛氣凌人,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還望今後好自為之。”
明空道長也起身,與慧清真人、長春真人客套了幾句,隨後深深看了吳小阿一眼,便跟著三陽真人、金元劍仙一同離開了青雲宗大殿。
慧清真人站在殿門口,望著三人離去的背影,眼中愈發凝重。
這番較量,看似只是口頭之爭、神識交鋒,實則是檸州各宗勢力的有意試探,更透露出三宗背後蠢蠢欲動的態度。
他看向一旁的吳小阿,心中暗自感慨:
“好在此子結丹歸來恰逢其時,極大地增強了宗門應對此等形勢的底氣。方才面對金丹中期的壓迫仍能強勢反擊,不落下風,足以讓人不敢小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