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羽冷笑一聲,
“原因有三。其一,他常年處於長孫家的監視之下,毫無機會獨自前往鬼淵島;
其二,他身系整個許家,不敢冒險進入那等兇險之地;
其三,與其守著鏡花水月般的機緣,不如換一顆能切實提升修為的天塵丹,或許還能打破許家眼前的困局。”
他看向吳小阿,意味深長地說:
“許倉未必安了好心。他清楚那鬼淵島兇險萬分,篤定我們此行多半有去無回。在他眼中,我們不過是探路的棋子。若真能活著出來,他日後有了實力,也必定會再去探查。”
吳小阿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白千羽頷首:
“那位許家供奉姓陸,單名一個‘淵’字,現已是金丹中期修為,正是我等此行四人之一。另一位則是他的道侶。
至於他為何願意與我共享這等隱秘……說來話長,且與眼下計劃無關,便無須贅述了。總之,不過是利益驅使,各取所需罷了。”
吳小阿沉默片刻,心中飛速盤算。
許倉別有用心,以白千羽的城府,不可能不知。而那位陸供奉手中掌握著核心資訊,卻願意與他人共享,這裡面必有蹊蹺。
若真成行,自己一個外人,面對那鬼淵,在三人面前如同新丁,著實吃虧。
更何況,白千羽此人陰險狡詐,那陸供奉也不見得是什麼善類。
若他們邀自己同去,只為找個探路的替死鬼,那可就真是自投羅網了。
白千羽似乎看穿了他的顧慮,語氣誠懇了許多:
“吳道友無需多慮。許倉提供的資訊是真是假,我自會驗證。至於那陸供奉——我與他不過是合作關係,並非生死之交。若對方有異心,我還需仰仗吳道友共同應對。”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那等遍地機緣之地,哪怕只取萬一,也是道途上的天大造化。試想,在此情形下,誰會把主意打到同行之人身上?
幾人各司其職,合力應對危機,成功進入後方能取得機緣,也才能合力全身而退。這是最基本的利害考量。”
他看著吳小阿,一字一句道:
“至於我為何誠邀道友同行,之前已說過——道友實乃最合適的人選。另一方面,則是我內心的直覺,我亦相通道友為人,相信此行必有所獲。
我言盡於此,皆是肺腑之言。吳道友自行斟酌便是。”
吳小阿沒有立刻回答。
白千羽說得懇切,但他不可能全信。
此人生性陰險,鬼淵資訊又模糊不清,若將自身安全寄託於他的“誠意”,毫無保障。
更何況,他隱隱有種直覺——白千羽或那陸供奉,必有些未曾言明的隱秘。
可話說回來,若真如白千羽所言,那鬼淵島中藏有上古機緣……就此錯過,也實在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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