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阿見對方賣關子,迴避自己所問,心中疑慮更甚——這廝必與那百毒老怪有所關聯。
一股緊迫感油然而生,他額上微微沁出汗珠,手掌在袖中不由自主地攥緊,幻虛指訣悄然流轉,神識也已在魂海中凝聚待發,周身氣息驟然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眼神逐漸轉冷,心中飛速盤算:
“事已至此,若真往自己猜想的方向發展,將對之後從百毒老怪身上謀取破陽虛令、進而喚醒小金之事,造成難以逾越的障礙。
此事決不能發生——若這廝之後有半分異常,便只能先下手為強,全力將其除掉,以絕後患。”
然而,他的神色變化與細微動作,盡數落在白千羽眼中。
白千羽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化作權衡之色。
他顯然察覺到了對方身上那股驟然緊繃的殺意與氣息的變化,手中的摺扇也不再搖晃。
一時之間,氣氛凝滯,連海風都彷彿凝固了。
“吳道友千萬別誤會!”
白千羽率先打破沉默,抬手做了個安撫的手勢,語氣比方才誠懇了幾分,
“在下與那百毒老怪,絕無任何交情,更無利益牽扯。不過覺得眼下鬼淵島之行更為重要,絕沒有半點隱瞞的意思,更無別的圖謀。”
吳小阿卻沒有放鬆警惕,臉色沉了下來,語氣冰冷:
“白道友邀我前往鬼淵,本就是兇險萬分之事。雖說有機緣在前,但未證實之前,不過是鏡花水月,遠不及我自己的命重要。我本就不大想去,如今見你這般藏藏掖掖,毫無誠意,此事便就此作罷吧。”
他已打定主意——以此試探對方的底線。
若任由此事作罷,便可證明百毒老怪在他心中的份量,那便只能全力出手,以最強手段予以雷霆一擊。
白千羽如何看不出對方言語間暗藏殺機,自知若再有所保留,動手便在瞬息之間,不由神色劇變,語氣急切:
“道友此言差矣!修道一途,本就逆天而行,若明知有機緣在前,怎可因一己私怨便輕言放棄?此乃自絕道途之舉!”
他頓了頓,壓下心中的急切,繼續說道:
“此次鬼淵之機,乃是我謀劃了數十年才得來的,其中機緣之深厚,遠非那百毒老怪可比。我本是誠心相邀,若你我同心前往,有所斬獲,於你我二人的道途皆大有裨益。
若此行順利,屆時我再助道友謀劃那百毒老怪,亦未嘗不可。孰重孰輕,道友豈能不分?”
吳小阿聞言心中微微一動。
他此次出海,本就是為了探查百毒老怪的線索,打算長期潛伏,徐徐圖之。
若是白千羽真能真心相助,憑藉其身份與心計,倒不失為一大助力。
想到其中難處,周身氣息稍緩,但語氣卻依舊冷淡:
“既如此,你便先將陰冥島和百毒老怪的事說清楚。若連這點誠意都拿不出來,又談何共赴鬼淵、同取機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