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阿這番話擲地有聲,滿是決絕,竟讓兩人微微一怔。
陸淵眼中兇光畢露,一臉不屑,嘴唇動了動,似要罵回去。
拾花聖女一個眼神便制止了他,面色不變,但那雙幽深的眸子裡,明顯多了幾分凝重與顧忌。
她沉默片刻,忽然輕輕一笑,那笑聲比方才更冷:“吳道友果然……有膽色。奴家記下了。”
說罷,她不再開口,緩緩退回陸淵身側,重新恢復了那副清冷沉默的模樣,周身威壓也漸漸收斂,彷彿方才那場劍拔弩張的對峙,從未發生過一般。
就在此時,
吳小阿突然察覺,五行混元鐲內傳來一陣急促的“吱吱”聲——雲影靈鼠正不停地在鐲內聒噪、衝撞,顯得極為躁動不安。
他心中一動,故作不耐煩地甩了甩袖子,冷哼一聲,身形一閃,便來到遠離陸淵二人的礁石另一端,裝作探查地形的模樣。
藉著魂契,他以意識傳音道:
“你這炸毛鼠,瞎鬧什麼?沒看到老大正跟一個豬頭、一個怨婦吵架呢?這裡陰煞密佈,還有詭異禁制,兇險萬分,可不是你能隨便出來的地方。安分點待在鐲子裡,別添亂!”
雲影靈鼠的聲音透過魂契傳來,帶著幾分委屈和急切:
“什麼叫添亂?你們怕這裡的禁制,小鼠可不怕!我都在鐲子裡關了好久了,快憋死鼠啦,我就要出來看看!”
吳小阿心中疑慮頓生,問道:“哦?你為何不怕這裡的禁制?”
雲影靈鼠的聲音變得得意起來:
“老大,你忘了?我是在地底異域出生,從小就泡在禁制堆里長大,對這種天地環境幻化出來的禁制,天生就有抵抗力!
而且,你不覺得這裡的禁制,和我出生地那地洞中的異域禁制有些相似嗎?雖說成分略有不同,但算是同出一源啊!”
吳小阿眼中精光大閃,瞬間恍然大悟——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此地的禁制雖由怨念與陰煞交織而成,對人族修士影響頗大,但對常年在禁制堆里長大的雲影靈鼠來說,卻如同回到了母親的懷抱。
不僅不受壓制,反而能如魚得水。
難怪這小傢伙會如此躁動,迫不及待想要出來。
想通此節,他語氣中帶著安撫與告誡:
“雲影,我知道你憋壞了,但現在真不是你出來的時候。老大此刻處境不妙,正被那三個陰人算計,你若是貿然現身,便會暴露你的存在,引來他們的覬覦。
你這麼厲害,一定要等到最恰當的時機再出來,助老大一臂之力,好不好?現在先悠著點,不許胡鬧,聽見沒有?”
鐲內的雲影靈鼠不滿地“吱吱”怪叫了幾聲,似乎還在抗議,但最終還是安靜了下去。
吳小阿不再理會它,故意繞著這片礁石區域走了一圈,才回到礁石中心,慢悠悠地取出青靈空心竹,仰頭飲下一大口地心玄青釀。
“啊——好酒!”
他忍不住發出一聲讚歎,語氣中滿是愜意。
霎時間,一股溫潤醇厚的靈力從腹中升起,順著經脈遊走四肢百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