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護體靈光明暗不定,周身隱隱有陰煞之氣纏繞。
拾花聖女盤膝而坐,她的狀態明顯略好於陸淵,但也頗為艱難,那張本就清冷的面容此刻隱隱透著一股灰敗之色。
她雙目緊閉,眉心緊鎖,周身的黑色花瓣虛影明滅不定,顯然也在全力抵禦此地的陰煞侵蝕。
白千羽單膝跪地,一手撐在地面上,臉色極為蒼白,額頭上青筋暴起,但他的眼神依舊凌厲,正死死盯著前方,眼底翻湧著痛苦與執念交織的複雜神色。
吳小阿心中稍定——至少大家都受到了壓制,並非獨他一人。
他下意識想取出青靈空心竹再飲一口地心玄青釀,以減弱怨煞縛靈禁制的壓制。
便在此時,一陣詭異的聲音傳入耳中。
那聲音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起初低微,如同風吹過空洞的嘆息,但轉瞬之間便急劇放大——
是無數道尖銳刺耳的哀嚎聲交織在一起,匯聚成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聲浪,在這片死寂的空間中驟然炸開。
吳小阿猛然抬頭,瞳孔驟縮。
那些懸浮在空中的白灰色光團,正從四面八方緩緩圍攏過來。
光團之中,隱約可見一張張扭曲的面孔:
有的殘缺不全,有的五官移位,但無不透出深沉的怨毒與瘋狂的渴望。它們齊齊大張著嘴,發出陣陣令人心神俱顫的哀嚎。
光團明暗不定,彷彿每一團的光芒強弱,便代表著其中怨魂的力量高低。
陸淵猛地從地上彈起來,臉上肥肉因恐懼而劇烈抖動,扯著嗓子大叫:
“被血祀怨靈發現了!快!快用隱蹤龜息符!”
話音未落,他已不顧身上傷勢,手中抓出一張靈符,拼命將體內靈力注入其中。
白千羽與拾花聖女也同時動作。
三人幾乎在同一瞬間激發了手中的靈符。
剎那間,三人的身形、氣息便徹底消失在原地。
那些正瘋狂湧來的陰魂怨鬼頓時失去了三個目標,
下一刻,它們便齊刷刷地將所有的注意力都轉向了場中唯一還“存在”的目標——
正一臉驚愕的吳小阿。
虛空中,白千羽的聲音幽幽傳來,語氣平淡得近乎無情:
“吳道友,勞煩你先引開這些血祀怨靈。若能脫身,可自行尋路前往鬼淵深處,於祭祀黑水潭邊再聚。”
緊接著,陸淵那尖銳刺耳的笑聲也在黑暗中響起,得意而猖狂:
“哈哈哈!吳廢物,你不是挺能蹦躂嗎?不是要拉本座墊背嗎?現在你倒是拉啊!這些血祀怨靈夠你喝一壺的!慢慢享用吧,待本座離開之時再回來幫你收儲物鐲,說到做到!”
“臥槽!你們幾個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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