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世家公子站在原地,看著蕭雲翼比方才更加熱情地挽著吳小阿踏上樓梯,幾人的臉色陰沉如水。
精心佈置的美人計,送出去的丹爐與丹方,到頭來不僅沒能將那礙眼的散修趕下飛舟,反而讓蕭雲翼對他愈發推心置腹。
這一局,輸得窩囊至極。
方瀾面無表情地瞥了程子衿一眼。
那目光中雖無怒色,卻比當眾斥罵更讓她心頭髮冷。
隨即他玉扇“刷”地一展,一言不發,轉身便朝樓梯走去。眾人見狀,也紛紛跟上。
程子安扶著還在微微發抖的程子衿,搖了搖頭,低聲道:“走吧。”
程子衿咬著嘴唇點了點頭,跟在眾人身後。
明玉真人與蕭承運被這場波折勾起了興趣,兩人面上雖看不出什麼波瀾,卻饒有興致地跟了上去,想看看吳小阿到底能拿出什麼好茶。
眾人陸續回到頂層艙室,在長案兩側落座。
氣氛微妙——方才那場設計針對的鬧劇餘波猶在,誰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吳小阿卻跟個沒事人似的,在蕭雲翼身旁坐下,臉上掛著一抹悠然的笑意。
他心中通透:蕭雲翼方才那般迴護自己,在眾人面前毫不含糊地替他撐腰,這位少城主雖好面子、愛吹噓,骨子裡卻委實正直仗義。
更難得的是,在荒島上面對那隱谷雙獵時,他還敢拔劍而起,與自己並肩而戰——這一點,著實出乎意料,也讓他對這位公子哥生出了幾分真心的好感。
至於那幾個世家子弟的態度,他倒不怎麼放在心上。
對方雖有陷害自己的心思,自己卻因此佔了便宜,此時手中餘香仍未散盡,也便罷了。
又想此行任重道遠,實不宜再節外生枝——不過一群錦衣玉食的公子哥,只要不再觸及自己底線,權當給蕭雲翼面子,由他們去便是。
念及此處,吳小阿朗聲笑道:
“蕭兄,在下收藏了一樣好東西,一直捨不得拿出來。今日得遇你這般知己,大慰平生,便咬咬牙破費一次,請你與諸位道友共品。”
說著,他取出一隻玉盒,緩緩開啟。
盒蓋掀開的剎那,一股清幽異香如漣漪層層盪開,頃刻瀰漫了整個頂層艙室。
那香氣彷彿能穿透肌骨、直抵靈臺,令人忍不住深吸一口,只覺周身經脈都為之一暢。
盒中靜靜躺著一株道韻花。花瓣層疊若蓮,通體泛著淡金微光,映出七彩虹暈,彷彿有液態的晨曦在瓣間流轉。
眾人一看之下,大為震驚,彷彿看見了那微微溢位的道韻精華——只消看上一眼,便覺心頭雜念如煙消散,靈臺澄明如鏡,連思緒都跟著清晰了幾分。
更難得的是,花下的莖葉儲存得完好如初,葉脈間靈光隱隱流轉。
單是一片葉子摘下,便足以入藥煉丹;
整株合在一處,更是價值連城。
這株道韻花年份少說也有七八百年,在同類中已是上上之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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